“嘛,能让优作难办的小孩,那我真的要见一见了。”
工藤有希子拿着电话,她一出国就是三四个月,虽然宣布了退圈,但是一到美国,认识的演员,导演纷纷发出邀约,一时之间倒是被绊在美国。
好在一有空就可以和优作打跨洋电话,也顺便了解一下自家儿子的生存情况。
“完全没有办法呢,或许得请大名鼎鼎的女演员出马才可以。”
工藤优作时刻不忘说老婆好话,两人腻歪了一会才提到儿子。
“新一活得好好的,没关系。”
“那就好。最晚一周之内,我就能回来了,作家先生开心吗?”
“那可太好了呀。”
挂了电话,工藤优作看着面前自杀案的卷宗,或许他先一步能找到些许线索,也能够稍稍保护一下那个孩子吧。
吉川晖人,25岁,去世至今已经4年了,出身群马县的小乡村,家境一般,父母都在镇上的工厂打工,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很不错,靠着助学贷款和奖学金念完了大学,后来考取了研究生也是半工半读。
这样的人,为什么在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放弃各大企业给的高薪offer,选择考公务员呢,备考的这一年,所有的生活轨迹都被擦去,单方面切断了所有和导师还有朋友的联系,和亲人也只是电话交流,蜗居在公寓里,一年时间的三餐只去一家不用和人有所交流的自助餐厅。
另一边,嗣泉将有关吉川晖人的资料转发给了朗姆,询问这个人的亲人以及同学朋友的信息。
【查这个人做什么?——Rum】
【和我父母的死有关。——Noble】
【我会先汇报给boss,boss同意我再帮你查。——Rum】
【好的,麻烦前辈了,前辈有需要的话可以喊我帮忙。——Noble】
朗姆的速度很快,不过两个小时,关于吉川晖人如今在群马县的父母,以及在大学就读期间比较亲近的同学的信息就到了嗣泉的邮箱。
与此同时,干邑也给他发了信息。
【九岩建设,联合了十几家小型房地产商压低价格,想要空手套白狼,这些人不好再明面上解决,boss说交给你来解决。——cognac】
干邑听取了嗣泉的建议,也在慢慢开始将组织明面上的不动产转手,但是干邑手上的地产一多,自然就有老鼠闻着味上来使绊子。
【好的。——Noble】
第二天下午,贝尔摩德照例来给贵腐上课,却头一回发现一向认真的贵腐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哪个老师会不喜欢天赋卓绝又认真努力的学生,贝尔摩德也是。
“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啊贵腐。”
“我找到了一些关于我父母死亡的线索。”嗣泉没有隐瞒。
贝尔摩德眉头一挑,说起来当初她和琴酒以调查榊无夫妇死亡幕后黑手为条件将贵腐招进了组织,但是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个签了结案卷宗却一无所知的冈本亮汰,组织这边没有给出任何相关信息呢。
不过这孩子的主动性还是很强的,贝尔摩德很没良心地想。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交给外围人员去做哦。”
嗣泉摇了摇头,说话丝毫没有拐弯抹角。
“交给他们我不放心。”
这一看就是被琴酒带的,贝尔摩德想到那个把外围人员称作“草履虫”的男人。
“那你想要怎么做呢,这个人死了四年了,就算是查到了并不是自杀,又能掀起什么波澜呢。”
日本以“自杀”结案的案子可太多了呀。
“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些事,贝尔摩德前辈,你要和我一起吗?”
“好啊,其实我教给你的也差不多了,你总不能用这个长相去调查吧。”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凑凑热闹也没什么事。就当是,验收一下自己的教学成果。
贝尔摩德自嘲一笑,这孩子倒是真把自己当老师啊。
而另一边,工藤优作也查到了吉川晖人大学时期的友人身上,而这位友人恰好就在东京。
由他出面并不合适,太显眼。他想到了目暮警官,但是目暮警官本就是众矢之的,虽说最近的一段时间有意的收敛锋芒,但还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最后兜兜转转,最后接下这个委托的,竟然是两位爆炸物处理班的新警官。
工藤优作看着找上他的两位风格迥异的警官,顿时也就不意外了。
正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我希望二位不要以警察的身份去调查这件事。”
工藤优作告诫两位初出茅庐的警官,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只希望是他多虑。
东京埼玉县,是同东京都接壤的卫星城,一部分在东京都上班却支付不起都内房租的年轻人,大多选择将住处放在这种类似的卫星城。
大原幸三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难得的迎来了两拨访客,还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您就是大原先生吧。”
一位黑发身穿访问和服的妇女敲响了公寓的门,这位妇女还带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孩子,这孩子站在母亲是身后,十三四岁的样子,低着头不爱说话的样子。
“我是谷川熏,这是我的孩子谷川筱明,这是我的驾驶证。”
谷川熏,或者说,贝尔摩德带着嗣泉拿出早就伪造好的驾驶证。
“你们有什么事吗?”
大原幸三稍稍放下了一开始的戒备心,却还是没有让他们进门。
“是这样的,我想来找你打听一下吉川先生。”
“吉川?”大原幸三面色微变,然后装作思索的样子,“吉川,我已经五年没和他联系了,你们找错人了吧。”
“是这样吗?可是之前吉川先生在给我家孩子当家教的时候还和我家孩子提过您呢,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了,之前答应了吉川先生只要能辅导我家孩子考上私立学校,就给他一笔额外的报酬的。”
“可是吉川先生突然就联系不上了,紧接着我们家也出了一些事,最近才回到东京,去了吉川先生之前的住处,打了电话都联系不上。”
“后来我家孩子才想起来吉川先生曾经提到的朋友,也就是您,这才贸然上门打扰,想要把这笔钱给到吉川先生手里。”
“毕竟不能言而无信吧。当然,要是您能帮助我们联系上吉川先生,相应的报酬自然也会奉上。”
也许是言之有信的故事到底比较动人,也许是贝尔摩德提出的报酬,太原幸三也有些动容,放下了戒备心。
“你们先进来吧。”
贝尔摩德带着嗣泉走进大原幸三的公寓,客厅有些乱,看陈设大原幸三应当是独居。
给两位客人倒了水,大原幸三才开口。
“吉川,四年前就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贝尔摩德展现出了惊讶的演技,便是一边是嗣泉,也做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吉川老师怎么会……”
“是自杀。”大原幸三垂眸。
“吉川先生怎么会自杀呢?”嗣泉追问,“吉川先生明明和我说过,自杀是懦弱者的行为。”
“我也不清楚,那一年我也和他断了联系,抱歉帮不上你们什么。”大原幸三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悲痛,“或许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吧,毕竟是全家的希望。”
“我很抱歉。”贝尔摩德拿出手帕抹了抹眼角,然后从小包里取出一张支票,“这是答应给您的报酬,还请您收下。”
稍稍做了几番推辞,大原幸三接过了支票,然后送两人出了公寓。
回到车上,嗣泉才开口。
“他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