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餍禾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前一百里居然只有两个昵称陌生的玩家——求命运善待和我想活着。
正疑惑着,其中一个人的昵称开始疯狂闪烁。
苏餍禾一惊,她/他这是受了重伤,处于濒死状态啊。
与苏睨尘对视一眼,苏餍禾直接使用了一个定位石定位我想活着,然后去木船二楼控制船帆。
好奇,去瞅瞅。
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苏餍禾没过多久就看见了一片星星点点,朦朦胧胧的,在黑夜里显得非常漂亮。
难道在搞什么派对?我想活着把自己噎死或者撑死了?
不理解。
抱着这样的疑惑,苏餍禾的木船一点一点地靠近那片“星海”。
慢慢地靠近了,苏餍禾的脸色猛然一变,赶紧收起船帆,下楼交代自家姐姐保护好她们的资产。
那哪是什么“星海”啊,是一大群乌泱泱的海怪和几十位玩家的在木筏上插的火炬。
怪不得火光明灭、景色朦胧呢,那里正在经历一场混战!
不是,你们几十个玩家干嘛了?苏餍禾从进游戏到目前为止,加起来都没遇到过这么多海怪。
考虑到她们的生意需要新成员捧场,以及月底合区保留888区的区号,苏餍禾仅犹豫了一瞬就决定救人。
苏餍禾足尖轻点,同时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雪青色翅膀,疾速朝“星海”掠去。
翅膀的灵感来源——决斗场某不知名玩家的“你会飞?怎么没看见翅膀?”,苏餍禾立刻就用能量给自己凝了一对出来。
果然很帅!
[妈呀,亏我还觉得那里蛮漂亮的,没想到是大混战。]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而且我猜刚刚嗷嗷大佬也是这样想的。]
[本来还觉得这些新来的有点不礼貌,现在看来真是冒昧了。]
[咱们大佬人真好,开着一艘小船就去救人了。]
[楼上的,你是说那几百平的船是小船?]
[嗨呀,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怪吗?我粗略地数了一下,不少于一百五十只了。]
[这有什么好关注的?只要楼上去别的直播间看看,就会发现海怪大概率是这个月天灾了。]
[哇哦!那某些偷子岂不是……]
[咳咳,不可说,不可说。咱们关起门来高兴就好,没必要打到直播间上。]
[话说,既然海怪降临到蓝星了,会不会影响到咱们?]
[不会,海怪一出他们国界就消失了。]
[唉,可惜了。]
[?楼上的你在可惜什么?不会影响到我们不好吗?你莫不是一只脚盆鸡?]
[你才脚盆鸡!你全家脚盆鸡!我是想着不能去抓海…去支援蓝星人,觉得很可惜。]
[!原来如此!抱歉啊楼上,我懂你意思了。那好像确实有点可惜了。]
[是吧是吧?]
[是的是的。]
[附议。]
第一个发现天上的苏餍禾的玩家还以为她是什么怪,先是大声吼了一句“小心天上的新怪物”,接着架起弓箭直接把弦拉满。
苏餍禾有些无语地躲了过去,扑闪着翅膀一刀一个海怪,然后迅速把刚死的、还热乎着的尸体发给攀枝花。
这些海怪实力不太均衡,有些一刀就能砍成两半,而且切口平整,有些甚至只受了点皮外伤,过一会就愈合了的那种。
那位拉弓的玩家见状,歉意地望了望她,随即转身继续投入战斗。
这些怪应该是有战力上限的,苏餍禾没费什么力气就杀掉了四分之一。
不停地传尸体造成的个人面板提示音成功将攀枝花吵醒。
苏餍禾杀怪的间隙,还去[霸榜小分队]和[华国玩家小屋]发了个通知:
“我定位了一个合区过来的玩家,她们好多人正在被多出几倍的海怪围攻。海怪可能是这个月的天灾,大家小心!”
这下,风刃01那派的普通人瞬间就慌了,疯狂翻找能联系上的大佬发私信预定救助名额。
软糖不软不甜和玩家4444乐得合不拢嘴。
苏餍禾沉迷着砍海怪的游戏,不知不觉中还把其他人负责的怪抢了。
海怪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没怪打的其他人看着眼前不知名的、杀疯了的大佬,脸色一个比一个复杂。
就很打击人。
拉弓的那位玩家终于有时间看个人面板,她记得自己把提示音关了,刚刚还响了几下。
谁在@她?
然后第一眼就是金光闪闪的[榜一]。
求命运善待猛地瞪大眼睛,一脸惊悚。
“怎么了?”我想活着也没怪打了,一停下来就看见伙伴的心如死灰的表情。
求命运善待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回道:“那个是888区榜一,之前@我,我忙着杀怪没回消息就算了,结果刚刚她来救援,我眼疾手快给了一箭。”
我想活着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伙伴的眼神悲壮极了。
好消息:差点死了,但被人救了。
坏消息:她给了恩人一箭。
一时间,原748区的榜一榜二都沉默下来了。
其他人还以为两位大佬怎么了,纷纷围上来。
在了解完事情经过之后,求命运善待收获了79道悲壮的眼神,仿佛今天就是她的追悼会。
别这样好不好?她还活着。
苏餍禾快乐地获得了第204个食材后,终于把怪杀完了。
雪青色翅膀匀速扇动着划破气流,许是因为火光太多,许是因为月光温柔,清润的羽毛闪着细碎的光芒。
苏餍禾轻盈地落在她们面前的木筏上,目光锁定着求命运善待。
求命运善待直接一个滑跪,仿佛木筏是反光的瓷砖地板一样,丝滑地抱住了苏餍禾的腰:“大佬我错了,求放过。”
苏餍禾:?!
其他人:!!
苏餍禾瞪大了眼睛,赶紧挣脱开又后退一步:“不至于,不至于。”
我想活着贴心地搬出她们唯一一个单人沙发,放在苏餍禾身边。
苏餍禾从容地坐下了。
求命运善待又丝滑地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拍身上的灰尘,从背包里拿了个小马扎坐在她面前:
“嗷嗷大佬,你想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