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民妇从未嫌弃过织布!”杜氏深吸了一口气,“过往不织布,民妇只是担心对相公前程有碍。”
一县主官的妇人织布,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县官家里过不去了!旁人知道了,会笑话。。
“如今相公不在,民妇的手艺还在,若是公主需要,民妇愿意继续织布!”杜氏笑了笑,其实,相公从未笑话过她织布,只是心疼她受累。
苏皖勾起嘴角,“你愿意可不行,本宫还得检查一下你的技术!”
“本宫的布,不是谁都可以织的!”苏皖笑着道。
“是!”杜氏回应。
“这张图纸,你且看看,上面的花纹,你可能将其融进布料里面?”苏皖问道。
“这个……”杜氏接过去,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仔细看着,一边看一边思考,“恐怕不行!带花纹的布料民妇没有织过,现在的织布机也不允许织出这样的布料来!”
“我没让你现在就可以!”苏皖拿出一本小册子,“这上面,有三种织布机,稍后,会在职校先分别放一架。”
“我要你熟悉这三种织布机的用法,并且,学会织出各种布料,本宫会派一些会女工织布的人过去供你差遣。”苏皖思考了一下,“你们都要会!学会了,本宫要你将这些技艺传给职校愿意学习的学生!”
“明年,本宫不想再看见那些人穿着丑衣服!”苏皖一脸嫌弃道。
杜氏一点一点地翻动着那本册子,三种织布机,还有使用方法,甚至还有简单的花纹布织造方法。
“民妇一定竭尽全力!”杜氏看着这本册子,心里涌现出激动,这些织机,将会大大的影响大家的衣着水平!
“嗯!好好干!干好了,本宫不会亏待你的。”苏皖拍了拍杜氏的肩膀,“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说,本宫会尽力安排人给你解决。”
杜氏点点头,“民妇明白!”
杜氏离开后,苏皖揉了揉额头,好多事情,好累。
“公主,郡里面派人来了。”素云进来报告道。
“郡里?郡守派人来的?”苏皖蹙眉。
“是!现在已经在县衙了,钱县丞招呼不住了。”素云道。
“叫上季先生,我们去!”苏皖道,郡里来人她倒是不怕,但……麻烦也是真的!
“季先生不在。”素云看了一眼苏皖,“天气越来越冷了,季先生担心百姓过冬的事情,目前和王主簿下乡去走访了!”
“下乡走访?”苏皖愣了一下,看不出来这季先生还挺勤快。
素云看了一眼自家公主,这下乡走访是县令的活儿,偏偏自家公主……
“公主!县衙又派人来了!”这时,一个宫女又跑了进来。
苏皖敲了敲桌子,罢了,“摆驾!”
县衙里,钱守拙一直巴巴地看着大门,哎哟,我的公主县令,您什么时候来呀!
“钱大人,本官说的你怎么想的?”苏见道,“听闻你们县里的劳动力已经忙不过来了,既然如此,想必木炭和水泥都有多的。”
“苏长史,木炭和水泥县丞都要用,京城那边还要,下官属实是腾不出多的了!”钱守拙擦了擦额头的汗。
宜安县属于望京郡,但一直以来,都是县衙派人在年底的时候去汇报!
这次居然专门派人过来了!
“本官看你这宜安县发展得也还不错!但大家同属一郡,其它县城可还……你让那些县城的百姓怎么想?”苏见摸了摸胡子,傲然道。
“他们怎么想,和宜安县有什么关系?”苏皖身着一身红衣,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大人!”看见苏皖,钱守拙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姑奶奶你总算是来了!
苏皖进来,也没管苏见,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专属位置上,“你就是郡里派来的人?”
苏皖脸色不是很好看,苏皖的身份太特殊了!
这趟差事,他其实也不想来的!
可……其它县城和郡里都等不及了!
“怎么?看见本官让你这么不高兴?”苏皖拧眉,“也是,按照品阶,你是从六品长史!本官不过七品县令!说来,本官还该给你行礼!”
苏皖说着就要站起身子。
“下官万万不敢!”听见这话,苏见立刻心里发慌起来!
是,品阶没错!但这位是普通的七品县令吗?
今日,要是这位行礼,明日,他的儿孙就该给他行大礼了!
“哦~”苏皖伸手,一杯奶茶就放在了苏皖手上。
“你来宜安县做什么?”苏皖嫌弃眼皮,看向苏见。
“下官,是奉郡守之命,前来宜安县了解情况。”苏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就是长公主吗?
这就是皇室气度吗?
她只是坐在那儿,他就有下跪的冲动!
“了解完了吗?”苏皖看向苏见。
“差不多。”苏见道。
“那你可以回去了!”苏皖看向外面,“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早些回去也好。”
“公主!”苏见猛然抬头,想到在县城的见闻。
公主对百姓很好,应该……不像传闻中那样残暴吧!
“下官还有事情想说!”苏见道。
“说!”
苏见猛然呼吸了一口气,“公主!近日,多处县衙在给郡守发公函,大家……都有事情想要求公主!”
“他们……想要购买一些炭火和水泥。”苏见道。
“这样啊~”苏皖笑了笑,“宜安县产能不够,明年吧!”
“可是……今年冬日已经来了!”苏见道,“以前,每年冬日,各县都会有一些伤亡,百姓……苦矣!”
“他们苦,和本宫何关?”苏皖笑了一下,“你回去吧!”
苏见瞪大双眼看向苏皖,公主……竟然真的这么无情?
可……明明,公主对宜安县的百姓就很好啊!
苏见耷拉着脑袋起身,“下官告退……”
苏皖看了一眼钱守拙。
“公主!那些百姓终究是大夏朝的百姓,要不……我们再看看,宜安县能不能先匀一些出来?”钱守拙小心道,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空气中安静了一下,苏见支起了耳朵,脚步也放缓了。
三息过后,只听见一声长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