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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反派老娘重生手撕吸血儿女 > 第137章 轻三两,不一定假,却一定要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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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轻三两,不一定假,却一定要说清

“厂名可以解释,可这十二只盆连重量都轻了三两。”

白秀琴把秤砣拨回定盘星,账房里静了片刻。

沈玉兰凑到秤边看了两眼。

“轻三两还用核?掺次品,板上钉板,按假货退!”

林淑芬把两只盆分开摆好。

“先别急着扣假货的帽子。”

“轻三两,只能说明斤两不足,定不了真假。”

“咱们自己张嘴把字扣下去,万老板回头闹到所里,理反倒在人家那边。”

“请韩科长来,让公家断。”

万老板坐在条凳上,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一半。

他做了十几年买卖,见过的秤海了去,分量的事公家只管大杆秤,单件轻重从来没有定额,工商来了也断不出一个假字。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美滋滋喝了一大口。

转念又坐不住了。

那封信还揣在兜里,落款日期是贩子随手填的,真让公家人逐句盘问,谁清楚会问出什么。

他放下茶缸。

“林经理,分量的事,犯得着惊动公家吗?传出去,人家还当咱市场卖假货。”

林淑芬没有回头。

“怕人当,就更得查清楚。”

“捂着盖着,砸的是整条街的牌子。”

孙会计摇通工商所的电话,韩科长骑车赶来,车把上挂着公文包,裤脚沾满了泥。

进了账房,他先看货,再听来由,十二只盆挨个上秤,秤星一笔笔记进小本,又翻盆底戳记和票面。

“货打哪儿进的?”

万老板把手搭在膝盖上。

“铁路边一个老关系,跑运输捎来的。”

那贩子姓什么,他嘴上绕了个弯,把话往雾里带。

韩科长合上本子。

“单件重量眼下没有统一定额,同一口窑出来的,厚薄有差,轻三两重三两都常见。”

“光凭这个定假,立不住,我不能这么办。”

万老板把腰杆挺了起来。

“韩科长,我说什么来着,联营厂,旧模具……”

韩科长抬手截住他。

“你先别急。”

“这十二箱货,箱箱没有生产批次号,盆底没有检验章,随货发票上也没印质检编号。”

“手续不齐,我定不了假,也定不了真。”

“按规矩,手续不齐的货,不能上柜台。”

万老板还想往回挣。

“手续补齐了,这货还能回来吧?我这就去信,让厂里补批次……”

韩科长把小本收进公文包。

“补齐了另说。”

“眼下,先退。”

“还有,捎货的那个人,三天之内你得让账房找得到,介绍信打哪儿来,也一并说清楚。”

“说不清楚,往后你这类货进市场,所里要单独过目。”

白秀琴站在秤边,心里已经透亮。

喊打假,兴许还能掰扯几句,定不了真,这货也会卡在手续上,句句都踩着规矩,连脾气都没处发。

万老板把手伸进褂子兜里摸了几下,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

“厂函!北河总厂的介绍信,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孙会计接过信,抽出信纸,读了两行便抬起头。

“万老板,这信落款十月二十。”

他把信纸转过去。

“货是十月十二到的站,信比货晚了八天,厂里能掐着日子算出你要往我这儿发这批货?”

万老板脸上的肉绷紧了。

那封信是他托二道贩子补的,花了两块钱,日子也是贩子随手填的,当时还特意嘱咐往月尾写,显得正规。

他嗓子发干。

“信是后补的,厂里办事层层转,哪能掐着日子……”

林淑芬把信推回去。

“后补的信,顶不了发货手续。”

“这批货,整批退。”

万老板把手按在信纸上。

“十二只有毛病退十二只,五十八只戳记都对得上!”

“一票货是一个整体,票不对货,手续不齐,五十八只一样说不清。”

林淑芬把两只盆归拢到一起。

“退。”

“运费按合同,两家各担一半,介绍信的来路查清楚了,这一笔再结。”

韩科长在旁边点头。

“按市场章程办,我没意见。”

他管着几条街的摊贩,官司见得多了,人人都往自己脸上贴金,头一回见个体市场把进来的货整批退回,还倒贴一半运费。

这老妇人办事,比公家人还板正。

万老板收信的手慢了下来。

这趟算盘彻底打反了,七十八只盆原路退回,运费还得折一半,更要命的是那封来路不明的信,贩子那头得赶紧封口,否则顺着二道贩子查下去,他连货是从谁手里来的都说不圆。

货往车上装时,孙会计翻开台账。

“东家,这批盆已经卖出去八只。”

林淑芬把待验区的牌子挂正。

“贴公告。”

“凡买了这批搪瓷盆的,把盆送到账房来,免费复查,有毛病当场换新。”

“公告写明白,市场主动召回,与摊主无关。”

沈玉兰在旁边听着,凑过来压低嗓门。

“运费贴一半,召回还要搭工搭盆,里外得亏十几块。”

林淑芬抬手理了理牌子。

“亏的是钱。”

“往后六十几户的货进了门,买主不问真假,这十几块,买的就是这句话。”

白秀琴接下写公告的活。

她卖了十几年货,见惯了往外推的掌柜,货出了门,钱进了兜,谁还认账。

这儿倒好,自己往回喊买主,还贴钱办这事。

她落笔时格外用力,一笔一划写到了头。

公告贴出去半天,来了五个人。

头一个是市场对面住的老太太,抱着盆进门就问。

“真给换?”

“真给换。”

白秀琴把秤支上。

“掉瓷的换新的,合格的给你过秤出个条,往后盆再有毛病,凭条来找。”

老太太把盆搁上秤盘。

“买这么多东西,头一回见着往回找买主的。”

后头一个中年男人把盆往桌上一放。

“复查就复查,误了半天买卖,谁赔?”

白秀琴从抽屉里数出两毛钱,压在秤边。

“误工补贴,账房出的,签个字。”

男人愣了片刻,收了钱,也签了字,出门时嗓门低了许多。

“下回有信儿,捎个话,我自个儿来。”

五只盆过完秤,三只合格,两只边缘掉了指甲盖大的一块瓷,当场换新。

孙会计在本子上记下姓名、住址和原买摊位,掉瓷的盆收进待验区,逐只贴上签。

韩科长挑了一只封样,说要带回去备案。

临走前,林淑芬交代孙会计。

“信封上印着厂里的地址和电话,明儿一头发函,一头照着号码摇个电话,两头都核一遍,一个字都别放过。”

天黑透了,孙会计没有急着封账。

他把随货发票摊到灯底下,抄下票角上的号码,摇把子电话摇了半个钟头才接通。

“北河搪瓷总厂销售科吗?我们临江这边有一批货,票上印着贵厂电话……”

那头静了片刻,回了一句。

“你打错了,这儿是红旗旅社。”

孙会计捏着话筒站在灯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挂断,抱着发票进了里屋。

“东家,我照票角上的号码,把北河厂那边摇通了。”

林淑芬抬起头。

“盆退得回去,可发票上的电话号码根本不是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