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6号，德清
一早从峨眉山出发，大巴到成都，再飞杭州，落地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德清的时候刚过晌午，开元森泊的大门比想象中还大，墙后面隐约能看见水乐园的蓝色顶棚
办完入住，手机震了一下
【姚译添：明天早上七点半大堂集合】
房间在六楼，走廊尽头能看见山，电梯口，刘浩存拎着房卡等他：“老大，明天录一天，后天录一天，大后天就得回家了！”
“所以呢”
“今天下午不去水乐园，就真没空了”
秋安本来的计划是回房间继续写歌，可不去应该是不行了，刘浩存连泳镜都从包最底下翻出来了
“你还带了这个？”
“网上买的，还一次没用过呢”，她把泳镜举起来对着灯照了照，“走不走？”
“走吧，搞得像我有理由拒绝你一样”
水乐园里头比外面高出一截温度，一进门就是潮乎乎的热气，四月的天，外头还穿着外套，里头短袖都嫌多
更衣室出来，刘浩存已经把泳镜扣在脑门上了，站在造浪池边上活动脚腕，池子里一池子小孩，救生员坐在高椅上吹哨子
造浪池十分钟起一波，第一波浪过来的时候刘浩存背对着它，被拍得往前趔趄了两步，秋安伸手在她后腰挡了一下
“这浪搞偷袭！”
“广播可提前喊了，你没听怪谁”
第二波她学乖了，面朝浪站好，结果这浪从侧面兜过来，又拍了个正着
两波下来她换了路数，不背对也不面朝，改成侧身，浪一来就蹦，十次还能躲过去两次
滑道区排队的人不多，最高的那条三层楼高，拐三个弯，刘浩存在底下仰着头看了半天
“你先上”
“你是不是害怕？”
“我才不怕呢！”
“得得得，我来就我来”
秋安先滑，入水的时候水花砸出去老高，轮到刘浩存，排到一半，前头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回头看了他们好几眼，她把泳镜往下拉了拉，轮到她，她在上头站了能有一分钟，底下有人起哄，她鼻子一捏眼睛一闭，下去了
出来的时候呛了两口水，头发全糊在脸上，泳镜歪到脑门上
“笑什么笑”
“没笑”
秋安把头扭到一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两个人去浅水池缓了缓，她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脑后，泳镜摘下来挂在脖子上
漂流河的圈是双人的，橘黄色，一前一后两个把手，两个人坐进去，顺着水慢慢转，头顶的玻璃棚一格一格往后退，前面漂着一圈一家三口，小孩扒着圈沿回头看他们，看了三次
漂到第二圈，刘浩存忽然开口：“我突然想起来你歌词怎么办？”
“等它自己来找我”
“在哪儿冒？”
“说不定就在这河里呢”
她抬脚踢了他一下，没踢着，自己先笑了
出来以后拐去隔壁的温泉区，露天的足汤一排六个池子，一个人没有，一人占了一个，挨着，服务员送来两条毛巾搭在池沿上
山里的风从背后过来，吹得后颈凉，脚底下的水是热的，从脚脖子一路暖到小腿，她把毛巾抖开围在脖子上，池边的瓷砖是暖的，手肘撑上去刚好
“你说节目播出去会成什么样？”刘浩存把脚在水里晃了晃
“你可是里面最聪明的人，自信一点”
“万一剪成搞笑女呢”
“那也是高智商的搞笑女”
她笑得往后仰，差点从池沿上出溜下去，一把扒住他的胳膊
晚饭在度假村餐厅解决的，靠窗，秋安把菜单直接翻到面点那页
“有芹菜猪肉的饺子吗？”
“有，一盘二十个”
“先来四盘”
饺子端上来，热气从盘子里往上冒，刘浩存把醋碟拖到自己面前，又把辣碟推到他手边
头两盘盘上来，秋安蘸着辣碟吃得快，刘浩存吃了十五个就吃不动了
回楼上的路过大堂，大堂里烧着香薰，前台那头刚进来一行人，行李箱的轮子在石面上响，随行的还有助理模样的人，手里拎着两个箱子
为首的男生个子很高，一身黑，正低头跟前台说话，抬头的工夫看见了这边，两个湿着头发的人，一个还拎着鞋
他点了下头
秋安也点了下头，带着人往电梯走
出了隔断，刘浩存凑过来，压着声：“那是谁啊？”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秋安按下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