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一个戴着面具一个戴着口罩,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在这个季节的缅北看起来格格不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用缅语问,语气不算咄咄逼人,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要过境吗?”
林河没有回答。龙骑士团用缅语回了一句:“是,要过境。”
警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龙骑士团的缅语带着明显的口音,不是缅北本地人的口音,也不是金山市区的口音,是一个外国人学缅语时难免会带的那种生硬。
警官的目光在龙骑士团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缓缓扫过那十几辆大巴车,扫过车窗后面那些挤在一起的人脸。
每一辆车都挤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少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脸上带着长时间被关押之后特有的那种苍白和消瘦。
这些人显然不是从联邦国包车来缅北旅游的。
“过境文件拿出来。”警官的声音变冷了。
他把手摊开,掌心朝上,做了一个索要文件的手势。然后他又问了一句。
“你们都是联邦国人?”
龙骑士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不管他说是还是不是,对方都已经有了答案。
能出现在这条路上的联邦国人,只有一种可能,是从园区里跑出来的。
边防武警平时驻扎在离边境线不远的地方,对附近园区的情况心知肚明。
他们和园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合作。
没有边防武警的默许,那些被骗来绑来的人根本不可能被大摇大摆地运进园区。
没有边防武警的配合,那些从园区跑出来的人也根本不可能被截住送回去。
这是一条利益链,边防武警是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警官见龙骑士团没有回答也没有掏文件,脸上的表情变了。。
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确认了这些人就是园区跑出来的,确认了面前这两个黑衣人大概就是最近金山市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两个家伙。
他的手指从摊开的掌心收回来,握住了腰间手枪的枪柄,同时用缅语对身后的手下说了一句简短的话。
那句话的意思大概是“围起来”。
其他几个武警同时举起了枪,枪口从朝下变成了平举,瞄准了林河和龙骑士团。
他们的动作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散开的队形在瞬息之间收拢,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包围圈。
林河和龙骑士团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种交换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手势,甚至不需要表情,只是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所有的信息就已经传递完毕。
林河动了。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手枪,不是从腰间拔出来的,是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
所以这个动作比其他人的出枪速度快了不止一点。
他的枪口在空中几乎没有停留,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指向一个新的目标,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声枪响。
三个武警几乎同时倒地,弹孔的位置都打在要害上。
龙骑士团也在同一时间开了枪。他的冲锋枪从肩膀上甩下来,枪托还没抵到肩膀就已经扣下了扳机。
子弹以极快的速度泼出去,打在最靠近大巴车的几个武警身上。
他打掉了两个,然后第三个武警从侧面扑了上来,一枪托砸在他的冲锋枪上,枪身被砸得脱了手掉在地上。
那个武警显然对自己的格斗术很有信心,扔掉步枪直接徒手冲上来,左手虚晃一招右手直拳捣向他的面门。
龙骑士团侧头躲过,同时右手从下往上托住了对方的手腕,左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右脚一个前踢踹在对方膝盖上。
那个武警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一个过肩摔腾空架起来重重砸在碎石路面上。
又有一个武警从他身后冲过来,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龙骑士团转身接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他顺势一肘砸在对方的下巴上,把人打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警车的引擎盖上。
龙骑士团甩了甩被震得有点发麻的右手,看着地上那两个被他徒手放倒的武警,用缅语嘀咕了一句:“真是菜。就这?”
林河这边也搞定了剩下的几个人。他放倒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开枪,是用枪托砸在对方后脑勺上把人砸晕的。
在这过程中他按住其中一个武警的脑袋发动了搜魂,那个武警的记忆像翻书一样在他眼前闪过,边防站的兵力部署,巡逻路线,换岗时间,还有这片区域的地形和道路。
这些信息比任何地图都管用。他松开手,让那个武警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上。然后把枪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龙骑士团指了指右边那条路。
“走右边。”
“你怎么知道?”
“右边这条路直通边境线上一个废弃的边贸口岸,路上没有边防站,也没有巡逻哨。左边那条路拐出去几公里就有一个检查站,驻着至少一个排的兵。”
林河说着已经跨上了黑色机车,把头盔扣在头上。
“走右边。”
龙骑士团把这个好消息通过对讲机告诉了后面的车队。
傅恒在对讲机里回了一声收到,然后大巴车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十几辆车跟着那辆黑色机车拐上了右边那条窄窄的山路,继续往北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