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判官,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他揉了揉手腕,笑了一下。
“判官。”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果然名不虚传。”
“你也不差。”林河说。
龙骑士团哼了一声:“你夸人能不能走点心?”
林河没有回答。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龙骑士团。
卡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有需要帮忙的,打这个电话。”
龙骑士团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你呢?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林河想了想:“暂时没有。”
龙骑士团点点头。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住在哪?”龙骑士团问。
“不定时。”
林河没接话。
龙骑士团把地上的尸体拖到巷子深处,用一块旧帆布盖住。他拍了拍手,转过身。
林河已经不在了。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上,照着那滩还没干的血迹。
龙骑士团愣了一下。
他四处看了看,巷子两头都是通的,但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他走回刚才林河站着的位置,低头看了看地面。
没有脚印。
没有痕迹。
什么都没有。
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龙骑士团靠在墙上,又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夜风中飘散,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判官。”他喃喃了一句。
然后他笑了。
他把烟抽完,把烟头踩灭,拖着那具尸体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林河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姜糖发来的消息。
“林河哥,你还在棒子国吗?”
这丫头说话还是这么直接。棒子国棒子国的叫,也不怕被人听见。
林河打字回复:“在。明天回去。”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
“太好了!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哪个机场?”
林河报了时间和航班号,又加了一句:“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糖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然后是一段语音。
林河点开,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还玩什么呀,这边的新闻吓死人了!又是杀人犯又是强奸犯的,我都怕晚上睡觉被人破窗而入。我爸妈也一直催我回去,说在这边不放心。我想了想,还是早点回去算了。”
又是一条语音。
“林河哥,你说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那我们说不定能在机场碰上呢!要是座位也挨着就更好了,想想就开心!”
林河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个“嗯”。
第二天。
首尔仁川国际机场。
林河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脚上一双深棕色的皮鞋。
头发没有刻意打理,被风吹得微微有些乱。
他站在出发大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登机牌和护照,目光落在窗外停机场上的飞机。
一架大韩航空的客机正在滑行,引擎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
拖着行李箱的游客,背着双肩包的学生,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商务人士。
广播里用韩语、英语和中文轮流播报航班信息,女声温柔而机械。
他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正准备把护照递给安检人员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短头发,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
背着一个浅蓝色的双肩包,包上还挂着一个毛绒公仔,是一只卡通小狗,摇摇晃晃的。
她正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搜索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又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林河愣了一下。
这丫头,还真来了?
他那边的安检人员用韩语催促了一句,林河回过神,递上护照和登机牌。
过了安检之后他往里走了几步,没有走远,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等着。
姜糖正在安检口排队。
她把双肩包取下来放在传送带上,然后走过金属探测门。
机器响了一声,安检人员拿着手持探测器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最后从她的口袋里翻出一个口红。
安检人员看了看,还给了她。
姜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口红装进口袋,背上包快步往里走。
她边走边继续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到了林河。
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隔着老远就开始挥手,动作很大,旁边的人都在看她。
“林河哥!这里!好巧啊!”
林河站在原地没动,等她跑过来。
姜糖跑到他面前,有点喘,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她仰头看着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就说我们肯定能在机场碰见吧!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你不是说得再玩两天?”林河问。
姜糖吐了吐舌头,把双肩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
“那不是害怕嘛。本来计划是后天走的,但昨天晚上刷新闻,又看到那个什么连环强奸犯的报道,吓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林河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你说我一个小姑娘,长得又不差,万一在大街上被盯上了怎么办?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女儿,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还不得疯了?”
她说完又站直了,理直气壮的样子。
“所以我就想,反正林河哥你今天回去,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呗。路上有人陪着,安全多了。”
林河看着她,没说破。
她不知道那些罪犯已经被处理了。她的害怕是真实的,她的逃跑也是明智的。
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独自在异国他乡,面对铺天盖地的恶性犯罪新闻,选择离开是最正确的决定。
“机票买好了?”林河问。
“买好啦!”姜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电子登机牌的截图给他看,“你看,跟你同一个航班,就是座位不在一起。”
“几排?”
“我看看……47c。”
“我43A。”
“差了好几排呢。”姜糖的语气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奋起来,“没事没事,上了飞机再说呗,说不定旁边的人愿意换座位呢!”
两人一起往登机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