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首尔的夜,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金济贤推开酒店房门,身后跟着一个穿短裙的女人。

女人画着浓妆,脸上的粉厚得像墙皮,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他不在乎,反正是泄火。

他回来了。

从那个判官的眼皮底下逃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连夜买了机票。

连行李都没收拾,护照往怀里一揣,叫了辆车直奔机场。

一路上他不停地回头,总觉得后座有双眼睛在盯着他。每次红灯停下,他都紧张得手发抖。

直到飞机冲上云霄,他才敢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喘气。

到了首尔,他没敢回家。找了家不起眼的酒店住下,窗帘拉得死死的,连外卖都不敢叫。

就这么窝了两天,看了几十遍新闻,确认那个判官没有跟来,才敢出门。

可一出门,就被老板的电话炸了。

“金济贤!你他妈在干什么?”电话那头,老板的声音像刀子,“那个判官是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金济贤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老板,那个人……不是人。”

“放屁!”

老板骂了他足足十分钟。说他不争气,说他胆小如鼠,说他坏了生意。

最后丢下一句话,明天滚去越国,那边有新活儿。再出岔子,就不用回来了。

电话挂了。

金济贤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越国。又是一个陌生的国家。他又要重新开始,重新找渠道,重新搭关系。

那些年在联邦国攒下的路子,全废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

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的时候,他在笑。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

判官。

他狠狠掐灭烟头。

管他什么判官,他现在在首尔,在棒子国。那个判官再神通广大,还能追到这儿来?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给我找个女人。”

不到半个钟头,人就到了。

门铃响的时候,他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女的,浓妆艳抹,穿着低胸连衣裙,手里拎着个小包。

他打开门,女的扭着腰走进来,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金济贤关上门,拉上窗帘,转身看着她。

“先洗澡。”女的说。

金济贤没动。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脖子,看着她锁骨下面那片白花花的皮肤。

心里的火在烧,不光是因为这个女人,更是因为这两天的恐惧、憋屈、窝囊。

他走过去,一把把她按在床上。

女人没反抗,只是说:“急什么,又跑不了。”

三分钟后。

金济贤翻身躺下,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上下起伏,额头上一层细汗。他闭着眼睛,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女人躺在他旁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才三分钟?

这么快的吗?

她侧过头,看了金济贤一眼。肚子上的肉耷拉着,手臂上的纹身在汗渍里显得模糊。

她心里在叹气,嘴角却弯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

“欧巴,你好厉害。”声音甜得像蜜,眼神却冷淡得像冰。

金济贤没睁眼。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女人撑着胳膊坐起来,拍拍他的肚子:“我去洗一下。”

她下了床,光着脚走进卫生间。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金济贤睁开眼睛,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包烟。又点了一根,叼在嘴里,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想明天的事。

越国。

那边的接头人是谁来着?

好像姓阮。电话里老板没多说,只说到了那边有人接。

他把烟灰弹在地毯上。

反正都一样。卖什么不是卖?只要有钱赚,什么地方他都能活。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空气中飘散。

他把烟叼在嘴里,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卫生间的门。

他刚才进去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吗?

他想了想,想不起来。

大概是他关门的时候顺手带上了吧。女人在里面洗澡,门关着也正常。

他把手缩回来,又吸了一口烟。

目光从卫生间移开,落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烟掉在地上。

那上面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玄色长袍,像墨汁泼洒在夜色里。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兽面面具,面具的眼孔里,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那个人一动不动,就像一直在那里坐着。

金济贤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出“嗬嗬”的声音。

判……判官?

不,不可能。

这里是首尔,是棒子国。判官在联邦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定是看错了。烟抽多了,眼花。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那个人还在。

沙发空荡荡的。

金济贤松了一口气,果然是眼花了。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烟,手指刚碰到烟头。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力道很大,不是女人的手。

金济贤的脑袋被猛地按进枕头里。他拼命挣扎,双臂乱舞,一脚踢翻了床头柜。

烟灰缸掉在地上,碎了。水杯骨碌碌滚到床底下。

他翻过身,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不是在做梦。

那个黑衣人就在他面前,面具上的狰狞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你……你是谁……”金济贤的声音在发抖,像筛糠一样。

林河没说话。

他看着金济贤头顶的罪恶值。那颜色红得发黑,比他在联邦国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要高。

这个数值,早就超过了死亡线。

不止一次。

这种人,手上沾的血不是一滴两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