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铁十字被士兵就这么硬生生砸入地面一米左右,被固定在地面。
如狼似虎的士兵架起那名疯狂挣扎的老贵族,准备用荆棘锁将其彻底绑定在十字架上。
“放开我,我可是贵族,是世袭的侯爵,按照贵族法,要经过审问,取证后才能够判决!
按照贵族法,我可以用爵位赎罪,用家产赎罪!
作为世袭伯爵,有权益开启贵族审判,我…”
每一句,每一声嘶哑的呼喊,都是那么地声嘶力竭。
而那所谓的贵族法,也是存在的。
那是专门用于审判贵族,高于普通民法地法律。
一定要说,就是所谓的贵族特权法,主要就是面对贵族间的纠纷,以及面临皇权压力,为自己开解。
这就造成,普通法律对贵族无效,贵族法内无非就是利益交换,破财免灾。
从而导致贵族越发的骄奢淫逸,不惧任何,变得有恃无恐。
对于他们而言,不管如何的罪行,都可以通过物质上的牺牲,进行顺理成章的交换。
至于具体牺牲多少代价,对于高高在上的贵族而言,一个数字罢了。
“呵呵…哈哈……”
安德烈笑了,笑的很是和煦,但却让那些仰望他的贵族,遍体生寒。
一步踏出,从天空缓缓而落,宛如下凡之仙君。
啪嗒。
落于平台之上。
抬手稍作整理了一些有些散乱的银发,安德烈径直走到平台中间。
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那张苍老的脸。
轻蔑,嘲弄。
而后转身面向所有人,目光所至,压力袭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刚才说什么来的…哦,贵族法是吧。”安德烈轻点着额头,装作思考状。
“说到这个,我就不得不说一下我身份了。
我是安德烈.伊斯希鲁德,是十九世皇帝的三子。
是现在圣龙的摄政王,亦是未来的皇帝…”
安德烈说的这话,令所有人都满脸奇异非常。
这又不是秘密,整个圣龙哪有不知道的,可这个时候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话是如此,但无人敢出一声,尽数摆出一副聆听的模样。
有些心思缜密得人,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皇帝,一国之君,权柄最高之人,这话没人会反对吧。
当然了我现在还不是皇帝,但我感觉,应该也没人会跟我抢这个位置吧。”
自大,狂傲,却又是无法令人反驳的真理。
“既然我是最大的,那我说的话应该也是最管用的。
所以从今天,从现在开始,贵族法作废!”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尤其是那些贵族,掌权之人,面容呆滞,满脸不可置信。
贵族法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是将他们与普通人分割成两个世界的边境线。
贵族法内的无数便利,才是衡量人与人不同的最高界限。
“摄政王还请三思,贵族法的形成是为了,祭奠那些与开国圣龙一世,戎马征途功臣名将的最高礼遇,是表彰他们对帝国奉献一切的荣誉象征,是…”
一名身穿华贵服饰的老年贵族立即开口。
废除贵族法,开什么玩笑。
那岂不是说,他们与那些贱民是一样了。
“可那些人,不都死光了吗?”安德烈随意的说着。
全场静默,随即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哗然之声,沸腾之威,如滚滚洪流席卷。
安德烈的话已经是触及到了所有贵族的底线,这是对他们先辈的侮辱。
一个个面色涨红,大声分辩,这模样明显是引起了贵族的全体暴动。
“好吵,让他们静静。”安德烈面色不变,只是轻声开口。
随即两道如山岳般的威势悍然爆发,一瞬间令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克拉格与地尔丁站立于平台两角,默不作声的看着这场大戏。
见场面安静下来,两人的气势逐渐回笼。
“激动什么。
那是一代给开国勇士的便利,尔等又不是开国之人,凭什么有什么资格,享受贵族法。
或者这么说好了,贵族法里哪条说,贵族法拥有传承后辈这一条的。
只要有,我立马收回…”
沉默,无限的沉默。
安德烈完全是鸡蛋里找骨头,这种话怎么可能有!
贵族法完全是作用于有贵族身份的,默认法律,哪可能写这些?
“你们都不说话,那就是没有喽,既然没有那就…”
“摄政王殿下,话不能这么说,贵族法至圣龙建国就存在。
如果随意取消,各大贵族心中不满,尽可能出现,不可控的事端…轰!”
开口的那名富态贵族还未说完话,竟原地爆炸,变成无数碎肉烂渣,崩的漫天遍地都是。
焦糊的肉香掺杂着浓郁得血腥味道。
这般变故,令场面瞬间大乱,惊呼,逃窜,乱做一团。
距离较近的安德烈身上,脸上都沾染许多污秽。
伸手抹了一把脸,又在那已然污秽的王袍上蹭了蹭。
“刚才处决的人没什么问题吧?”安德烈很随意的开口问。
唰。
一道人影出现,身上气势斐然,是一名传奇强者,皇卫中暗卫统领。
“回摄政王,通过暗卫调查,此人是基多兰家族,当家家主,世袭伯爵。
犯有以次充好,中饱私囊,盗用判罪,贿赂,暗贷…”
安德烈抬手制止了暗卫的继续描述,只是淡淡问道:“总的来说是可以判罚死罪的那种是吧。”
“是。”
“呼…那就好,还真怕杀错人了,万幸,万幸啊。”安德里拍了拍胸口,摆出一副放心姿态。
可这一系列得动作,问话,让在场所有贵族,如鲠在喉,如芒刺背,似沐浴在三九寒风之中。
“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取消贵族法这一提议,还有哪位反对?
我是很民主的,有意见就提,大家一起探讨嘛。”
面对安德烈那副笑眯眯模样,众贵族,敢怒而不敢言。
讲道理,那些世袭的贵族,谁家没做过腌臜之事,谁的屁股下面没有屎。
前车之鉴已然产生,这时候哪有人敢出头。
当然,也并非如此,还是有人在这个资格可以站出来的。
例如,血玫瑰公爵艾辛格勒,紫罗兰公爵卡蜜拉,郁金香公爵罗格。
再比如罗斯福格,克劳德这样的六将,他们本身也是挂着公爵的名头,只是没有如同上面之人用于自己的行省封地。
可这些有资格开口的人,全数闭口不言。
原因无它。
同样是贵族,他们的身份地位却不知比这些人高了多少档次。
贵族法这种破东西,有没有对这些人而言根本没任何区别。
因为,强者能傲视一切,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