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吃药!”凯一脸正经,“我昨天回去之后,把你的名字写在手上,练了一百遍!睡觉前又默写了五十遍!今天早上起来又对着镜子念了三十遍!漩涡云飞漩涡云飞漩涡云飞!我绝对忘不了了!”
陆飞低头看了看凯伸过来的手掌,上面果然写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漩涡云飞。
墨迹还没洗干净呢。
“行吧行吧,”陆飞哭笑不得,“冲你这诚意,今天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还以为凯真的记住自己了呢,结果这么记住的吗?
果然脑子不是属驴就是属鱼的,应该不属鱼,干柿鬼鲛可比凯记性好多了。
凯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卷轴,“老板这里是两千万两!”
“不用两千万,”陆飞把卷轴推回去,“一千五百万就够了,你爸是下忍实力,复活费便宜。”
“那不行!”凯又使劲把卷轴推回来,“多出来的五百万两,是我给你的感谢费!”
“感谢费?”陆飞挑了挑眉,“凯哥,你啥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这不是我学会的!”凯握紧拳头,眼眶有点红,“是青春的感激!你用复活术让那么多家庭团圆了!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区区五百万两根本表达不了我的感激!等我以后赚更多钱,再给你补一个亿!”
“别别别,”陆飞赶紧摆手,“一个亿就免了,我虽然爱钱,但也不是什么钱都收的,这样吧,五百万我收十万然后以你的名义捐给孤儿院吧,就这样!”
现在药师野乃宇条件也好多了,孤儿每月也都能吃好了。
“好!一言为定!”
“行了,你爸的事咱们现在就办,不过你得先准备一只活物,兔子啥的。”
虽然用复活币但是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凯二话不说,一个瞬身术冲了出去。
陆飞刚喝了口橙汁,凯就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只大肥兔子。
“这只兔子是我在村外抓的!它跑得可快了!不过没我快!我还开了一门呢!”
陆飞看着那只被凯攥在手里还在拼命蹬腿的大灰兔,“你这抓兔子的方式也太硬核了吧,开一门抓兔子?兔子知道自己是被一个开一门的精英上忍抓到的,应该死了也瞑目了。”
怪不得时间连二十秒都没过去,原来是开门了啊。
“青春就是要全力以赴!哪怕对手是一只兔子!”
“得得得,把兔子放地上,我把它绑好。”
凯小心翼翼地放下兔子,这只兔子早吓得不敢跑了,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往后退几步。”
凯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
陆飞用了木遁绑好兔子,开始乱打手印。
然后呼叫统子。
“复活币!走你!”
金光炸开。
比复活绳树的时候还要亮,把整个店门口的空地照成了金色。
当然陆飞又扣了一只兔子,兔子这东西多多益善,要知道等带土这狼灭回来周遭得啥样呢。
凯站在金光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芒中央。
光芒持续了好一会儿。
然后光芒散去。
一个男人出现在空地上。
中等身材,紧身衣勾勒出常年锻炼的肌肉线条,脸上带着几道皱纹,下巴上留着短粗的胡茬。
迈特戴。
木叶的万年下忍。
凯的父亲。
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凯身上。
“你是凯?”
凯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张了几次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凯,你怎么哭了?”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凯的脸,“这么大个人了,哭啥?”
凯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眼泪。
“父亲……父亲大人!”凯猛地抱住戴,“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戴拍了拍凯的后背,动作很轻,很稳。
“傻小子,爸爸不是在这儿吗,别哭了。”
凯哭得更厉害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拼命训练,拼命变强,拼命证明体术也能成为最强的忍者。
就是为了不让父亲失望。
就是为了让父亲在天之灵能看到他。
现在父亲真的回来了。
戴松开凯,上下打量了一圈,“长得比我都壮了,这身肌肉不错,肯定天天练吧,你现在是什么级别了?中忍了吧!”
迈特戴没有一点后悔去救自己儿子,后悔的是死前就踢死了四个。
“父亲!”凯擦了擦眼泪,挺起胸膛,“我是木叶精英上忍!八门遁甲能开到七门了!体术忍界第一!”
“七门?”戴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你开到七门了?身体受得了吗?八门遁甲每开一门对身体的负担都是成倍增加的,七门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受得了!我天天练俯卧撑,练倒立,练长跑!就是为了让身体能承受更高的门!”
戴看着儿子那张写满骄傲的脸,笑了。
“比我强,我开了八门才赢了忍刀七人众,你开六门就应该能超越我了!”
凯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下来了。
“父亲,你当年一个人拦住雾隐七人众,救了我和惠比寿他们,你是我的英雄,从小到大都是。”
“英雄算不上,”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护额上那个木叶标志,“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保护村子,保护同伴,保护儿子,这是本能!”
“父亲你说得对!青春就是永不放弃!青春就是要保护该保护的人!我把这个信念到时教给下一代人,让火之意志生生不息的传下去!”
“好!”戴用力拍了凯的肩膀,“这才是我迈特戴的儿子!”
陆飞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难得没有插嘴。
其实迈特戴那时如果用再低一点比如七门其实也不太会有事情,只可能当时戴太急了,为了救儿子什么都顾不上了。
“行了行了,你俩别搁这儿煽情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陆飞从藤椅上站起来,“凯哥,你爸复活了,接下来咋打算?”
凯松开戴,转向陆飞,深深鞠了一躬。
“云飞老板!你对我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别整这些虚的,”陆飞摆摆手,“钱你已经付了,复活是我该做的,你爸现在复活了,你们父子俩好好聚聚。”
“那必须的!我要带父亲去看看现在的木叶村!还要带他去训练场看看洛克李!还要请他吃一乐拉面!还要……”
“停停停,”陆飞赶紧打断,“你别在这儿报菜名了,赶紧带你爸出去转转。”
“好!云飞老板再见!”
凯拉着戴的手就往外冲。
戴被拽得脚都快离地了,还不忘回头朝陆飞喊了一声,“年轻人!谢谢你!你的青春也很燃!”
陆飞扬了扬手,看着这对父子像两阵绿色旋风一样冲出店门。
“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话都一个味儿。”陆飞瘫回藤椅上,感叹了一句。
“统子,复活币还剩一枚了吧?”
【是的宿主,剩余复活币一枚。】
“最后一枚了,得省着点用了。”币到用时方恨少,复活币没了就得用生死互换了,那得花钱的。
与此同时,草隐村。
医务室。
走廊里挤满了伤兵。
有断了胳膊的,有被碎石砸烂半边肩膀的,有被水鲨鱼咬掉半条腿的,有被水压挤碎内脏的。
呻吟声哭嚎声咒骂声混在一起,整个走廊跟人间地狱似的。
草隐村村长草间井森站在走廊尽头,那张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废物!全是废物!二百个人去打一个,被人杀了一大半,剩下的全带伤跑回来了?你们还有脸回来?!”
草间次郎跪在地上,头上缠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村长,那个干柿鬼鲛太强了,他的水遁在峡谷里威力大了好几倍,我们根本挡不住……”
“挡不住就死在那儿!”草间井森一巴掌扇在草间次郎脸上,“你是总指挥,你把部队带进峡谷,结果让部队全军覆没,你还有脸活着回来?你是草间一族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