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看着屏幕里那张红扑扑的脸,心里软了一下。
这姑娘从一开始那个紧张的实习生,到现在能主动说“想你”,变化不小。
她对他的那点小心思,从一开始就没藏住,现在干脆不藏了。
“下周我要去镇上开会,”周凡说,“到时候请你吃饭。”
苏晚亭眼睛一亮:“真的?那说定了!我知道镇上新开了一家酸菜鱼馆,味道可好了,我带你去吃!”
“行。”
“周医生,”苏晚亭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镜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屏幕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心跳得特别快。你快成了我的心律失常了,林老师说这叫心悸,得治。你给我治治呗?”
周凡被她这话逗笑了:“怎么治?”
“你说呢?”苏晚亭眨眨眼,脸颊绯红,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你以前不是说过,你扎针不疼吗?我这心病,得你亲手扎一针才行。周医生,你给我扎一针呗,哪儿疼扎哪儿,我不怕疼。”
“下周见面再说。”
“哼,又敷衍我。”苏晚亭噘了噘嘴,但眼里的笑意还是满的,“那说好了啊,下周你可得好好给我‘治病’,我这病积了两个月了,都快憋出内伤了。你可不能跟以前一样打完针就跑,这回得住下,让我好好看看你。”
“住哪儿?”
“你说住哪儿?”苏晚亭的脸又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那儿……我一个人住,有沙发也有床。你要是不嫌弃,就住我那儿。反正你以前培训的时候也住过。”
周凡看着她红透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这姑娘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偏要硬撑着说这些大胆的话,每次说到最后自己先脸红得不行,但下次还是会继续说。
这种青涩又执拗的劲儿,倒是有几分可爱。
“行,到时候你安排。”
“真的?”苏晚亭一下子坐直了,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那我把沙发收拾出来……不对,你睡床,我睡沙发。不对不对,我家就一张床,要不咱俩挤挤?哎呀我在说什么——”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耳垂红得能滴血。
周凡没忍住笑出了声:“下周见面再说,你现在先把自己脸上的红消了。”
“不跟你说了!”苏晚亭啪地挂了视频。
周凡放下手机,嘴角的笑还没收起来。
这姑娘,每次都是她自己先开火,最后又自己先投降。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得收拾一下去赵翠花那儿。
正起身,院门口又晃进来一个人。
这次是海兰,穿着一件水绿色的短袖,领口滚着白色的花边,下面是一条深色的七分裤,脚上趿拉着凉拖。
她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盆上盖着块白纱布,一进门就带着一股酸甜的香气。
“周大夫,我做了一大盆凉粉,给你送点来,这天儿吃凉粉最舒服了。”
海兰把搪瓷盆放在桌上,掀开纱布,凉粉切成晶莹的条,浇着红亮的辣椒油和深色的醋汁,上面撒着蒜末、香菜和花生碎,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海兰姐,你太客气了,三天两头给我送吃的。”
“你不也三天两头给我家那口子看腿吗?”海兰擦擦额头上的汗,手腕一翻,动作利落又带着点女人特有的柔美,“再说了,我一个人做多了也吃不完,你就当帮姐消灭剩饭。”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凉拖挂在脚尖上一晃一晃的,露出涂了红色指甲油的脚趾。
海兰平时不怎么打扮,但今天好像特意收拾过,眉毛修过了,嘴唇上薄薄地涂了一层什么,不是口红,但显得嘴唇格外水润饱满。
“周大夫,你这卫生室收拾得真干净,比我家的堂屋还利索。”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周凡身上,“你这个人,什么都讲究,连白大褂都比别人穿得板正。我们村里那些男人,大夏天的恨不得光膀子,就你,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习惯了,当大夫的总得有个样子。”
“是是是,”海兰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你确实有样子。前两天我去镇上赶集,碰见隔壁王家沟的几个妇女,她们还在那儿议论你呢,说柳沟村那个周大夫,长得好看不说,看病还细心,比镇上的大夫都强。有个女的还说,她小姑子上次感冒来找你,你给打了一针,回去念叨了好几天,说你打针不疼。”
周凡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说你这个人,”海兰站起来,走到药柜前假装看药品,实际上离周凡更近了些,“长得好看,有本事,脾气还好,村里这些个女人哪个见了你不往你跟前凑?刚才我来的时候还碰见王桂兰从这儿出去,她是不是又给你送东西了?”
“桂兰姐送了腊肠来,她家大柱从南方寄的。”
“哦。”海兰转过身,靠在药柜上,双手抱在胸前,水绿色的短袖被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领口的白色花边微微颤动,“腊肠是好东西,不过我觉得凉粉也不差。你尝尝,辣椒油是我自己炸的,放了芝麻和花椒,又香又麻。”
周凡拿起筷子挑了一根凉粉放进嘴里。
凉粉冰凉滑嫩,醋汁酸香开胃,辣椒油的香辣和花椒的微麻在舌尖上炸开,确实好吃。
“怎么样?”海兰盯着他的嘴,眼神里带着期待。
“好吃,海兰姐手艺没得说。”
“那是,我这手艺是跟我姥姥学的,她老人家以前在镇上卖凉粉,一卖就是三十年。”
海兰满意地笑了,走到他跟前,拿起筷子挑了一根凉粉,直接递到他嘴边。
“再尝尝,底下拌得更入味。”
周凡张嘴接了,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海兰比他矮一个头,仰着脸看他吃,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湿润的牙齿。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香,混着凉粉的醋味和辣椒油的香气,在闷热的空气里搅在一起。
“好吃吗?”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好吃。”
“那我以后常给你做。”海兰放下筷子,后退了半步,重新靠在药柜上,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反正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是闲着。大柱那腿是好利索了,但干不了重活,这阵子去镇上跟着人家学修摩托车,早出晚归的,我一个人在家闷得很。”
她说着,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凉拖啪嗒啪嗒地响,像一种缓慢的、不经意的节拍。
“对了,周大夫,”海兰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我这两天胸口有点闷,尤其是晚上躺下来的时候,喘气不太顺。你给听听?”
周凡从抽屉里拿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示意她坐到诊桌前来。
海兰坐过去,直起腰,自己把短袖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花花的皮肤。
胸口的弧度被领口压着,挤出两道浅浅的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凡把听诊器的金属头贴在掌心捂热了,才按上去。
凉的金属贴上温热的皮肤,海兰轻轻吸了口气,胸口不自觉地挺了一下。
那片柔软的肉被听诊器按出一个浅浅的凹陷,随着心跳微微颤动。
“吸气。”周凡说。
海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鼓起来,撑得领口边缘微微变形。
周凡能听见她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均匀而有力,没有什么杂音。
“呼气。”
她慢慢吐出气,胸口回落,但心跳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
周凡把听诊器移到另一侧,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锁骨下的皮肤,那触感温热细腻,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缎子。
“再吸气。”
海兰又吸了一口气,这次更深,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她能感觉到周凡的手指离她的皮肤只有一纸之隔,那只手的温度似乎能穿透空气传到她身上。
她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变得不那么均匀了。
周凡把听诊器取下来,挂回脖子上。
“心肺都正常,没什么问题。胸闷可能是天热加上休息不好,晚上睡前喝杯温水,少吹风扇,别直对着胸口吹。”
“就这样?”海兰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失望又像是期待,“周大夫,你那手不是会推拿吗?给我推推呗,胸口闷着闷着的,你推推说不定就通了。”
周凡看着她,她的眼神不躲不闪,嘴唇微微翘着。
那个表情不像是在求医,倒像是在撒娇。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用这种语气跟一个男大夫说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行,你到诊床上来。”周凡说。
海兰站起来走向诊床,脚步轻快,凉拖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趴到诊床上,跟王桂兰一样把脸埋在胳膊里。
但她的姿势跟王桂兰不一样——她的腰塌得更低,屁股翘得更高,七分裤绷在丰满的臀部上,勾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
周凡走过去,双手按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用掌根慢慢往下推。
海兰的身材比王桂兰更结实一些,常年在田间地头干活练出来的,肌肉有弹性,皮肤紧致,手掌按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的纹理和骨骼。
“唔——”海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肩膀松了下来,“就这儿,又酸又胀的,你这手一按就舒服。周大夫,你这手法是跟谁学的?比镇上盲人按摩的还到位。”
“大学时候学的,中医推拿是必修课。”
“大学真好,”海兰的声音闷在胳膊里,带着点向往,“我这辈子连高中都没念完,十八岁就嫁人了。要是我也念了大学,说不定也能跟你一样穿白大褂。”
“现在也不晚,海兰姐还年轻。”
“年轻啥呀,都快三十三了。”海兰的背肌在周凡手下慢慢松开,她的声音变得更软更懒,“不过说起来,我结婚这么多年,大柱从来没给我按过一回。他就知道地里的活计,回来了倒头就睡,连句贴心话都少有。有时候我半夜醒了,躺在那儿听着他打呼噜,心里头空落落的。”
周凡没接话,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沿着她脊柱两侧的膀胱经慢慢推揉。
海兰的身体越来越放松,呼吸越来越深长,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哼唧,像只被顺毛的猫。
“往下点,”海兰的声音像从很远处传来,“腰那儿,酸了好几天了。”
周凡的手掌移到她腰侧,拇指按在腰眼的位置,轻轻压下去。
“啊——”海兰这次没忍住,叫出了声,尾音拖得很长,又硬生生咬住了,变成一声含混的呻吟。
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两条腿蹬了蹬,脚趾头蜷起来,凉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轻……轻点儿,那儿好酸。”她的声音发颤,耳根子红了一片。
周凡放轻了力道,在她腰窝那里打着圈揉按。
海兰的呼吸明显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头攥紧了诊床的边沿。
她的身体不再放松,反而绷得有点紧,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周大夫,”她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软,“你刚才给王桂兰按了多久?”
“十来分钟。”
“那我不急,”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胳膊里,耳朵红透了,“你多按一会儿,我这腰比她的酸多了。你想按多久就按多久,姐不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