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生班的第三天,何曼青布置了一个人体速写作业,让学生们分组互画。
但因为模特不够用,有人打趣说不如请村里的人来当模特。
程小鹿半开玩笑地说:“让周大夫来呀,他身材肯定特别好!”
一群女生哄堂大笑,但笑完之后,好几个人的眼神都有点飘。
下午四点,周凡结束巡诊回到卫生室,发现门口站着三个女生。
程小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速写本,笑容灿烂得像偷了鸡的黄鼠狼。
“周大夫!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周凡靠在门框上,叼着烟。
“我们画人体速写找不到男模特,你能不能当我们的模特呀?”
程小鹿双手合十,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就坐在那儿不动就行,一个小时!画画需要观察肌肉结构,你身材好,最适合了。”
“不脱衣服可以。”周凡说。
程小鹿摇头:“那怎么能叫人体速写呢?至少脱掉上衣吧,穿短裤就行。”
她怕他不答应,又加上一句,“我们请你吃大餐!”
周凡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女生——一个是身材娇小的摄影专业女生田蜜,圆脸大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另一个是染着紫色短发的版画系女生陆离,眼神慵懒,但腿很长,穿着破洞牛仔短裤和露腰的吊带衫。
“行,不过就在卫生室,不去画室。”周凡掐灭烟,“就一个小时。”
三个女孩立刻欢呼着跑了。
十分钟后,她们搬着画板、速写本和笔盒回到卫生室,还带来了何曼青。
何老师听说村里的大夫愿意当模特,亲自来观摩,说是要给学生指导。
何曼青换了一身干净的棉麻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盘起,她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翘起二郎腿,微笑地看着周凡。
周凡脱掉白大褂和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的肌肉线条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从小体力活加上练习拳击练出来的流线型,肩膀宽阔,胸肌厚实,腹肌若隐若现,两条人鱼线从腰际斜插进牛仔裤裤腰。
手臂上交错的几道疤痕反而是他为村里老人抬木料时刮的,比任何纹身都有故事。
田蜜倒吸一口气,小声对陆离说:“我的天,比我们学校的男模强多了。”
陆离单手托腮,眼睛从上到下打量周凡,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程小鹿则大方得多,直接吹了声口哨:“周大夫,你不当模特可惜了!”
周凡按照她们的要求,侧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膝上,一手自然下垂。
何曼青开始在旁边指导:“注意观察三角肌和肱三头肌的过渡——小鹿,你线条画得太软了,周大夫的肌肉是腱子肉,有韧劲,不是那种吃了蛋白粉的肉鸡。你看他斜方肌的轮廓,从颈部到肩部的线条……”
程小鹿咬着笔帽,目光在周凡的身体和速写纸之间来回移动。
她的眼睛特别亮,像要把他的每一个肌肉线条都印进脑子里。
田蜜用的是相机,拍几张参考照,但拍照时镜头总是忍不住聚焦在他的腹肌和人鱼线上。
陆离用的是木炭条,画风粗犷,三两下就勾勒出了周凡的身体动态,但她画的不是坐姿,而是一个倚靠在一根柱子上的姿势——尽管房间里并没有柱子。
“陆离,你画的什么?”何曼青走过去看她的画板,噗嗤笑了,“你这像希腊神话里的阿波罗。”
“我就觉得周大夫像阿波罗。”陆离懒懒地说,“何老师,人体素描课最好的一堂课不是在学校,是在这儿。你瞧这肌肉的张力和骨骼的支撑,教科书级别的。”
何曼青在画室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周凡面前。
她伸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对学生们说:“看这里,肩胛骨的突出程度说明他的背阔肌很发达。这种体型最适合画动态人体,下次可以让周大夫做一个扭转的动作——”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往下摸,停在后腰处,“这里的肌肉群是很多学生画不好的,你们注意看,人体背部不是平的,而是一个复杂的曲面。”
她的手指很轻,但很专业,像在触摸一件艺术品而不是一个活人。
周凡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坦然而专注,没有一丝调情的意思——至少表面上没有。
一个小时后,模特时间结束。
程小鹿她们收拾画具,何曼青也站起来准备走。
她经过周凡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递给他一张名片:“周大夫,如果以后有需要模特或者兼职的机会,可以联系我。我们美院偶尔有对外培训项目,费用很可观。”
周凡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省美术学院油画系 何曼青副教授”,下面是一行手写的小字:“油画人体写生,长期招模特,要求身材比例优秀。”
他抬头看她,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亚麻长衫的下摆轻轻摇曳。
晚上九点,卫生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凡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何曼青。
她已经换掉了白天的亚麻长衫,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外罩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头发散下来,微卷的发梢垂在胸前。
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两个玻璃杯。
“周大夫,晚上有空吗?”她的声音比白天更低沉,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
“何老师?”周凡有些意外。
“叫我曼青就好。”她径直走进卫生室,把红酒放在诊桌上,然后环顾四周,“白天带学生来画画,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聊聊。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看到好的东西就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什么东西?”
“你。”她转过脸,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你的人体。周大夫,坦率地说,我画过很多模特,但你的身体有一种特殊的质感和力量,让我很好奇。”
周凡靠在门框上,点了支烟:“何老师,我这身体是干活干出来的,没什么特别的。”
何曼青摇摇头,走到他面前,把烟从他嘴里抽出来,自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这个动作被很多女人做得很俗,但她做出来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优雅。
她弹了弹烟灰,说:“你看,这就是区别。别的男人被女人拿掉烟,会慌张,会生气,会上来抢。你却平静地等着看我下一步想干什么。”
她贴上来,睡裙的绸缎料子滑过他的手臂,带来一丝凉意和颤栗。
她仰着脸,手指抚摸他下颌的线条,目光像在端详一幅未完成的画作。
“周凡,我想画你,不是下午那种素描。是真正的油画人体写生,就在我的房间里。现在。你愿意吗?”
周凡看着她,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哭过的红,而是某种内在欲望灼烧出的红。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隔着丝缎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和身体的温度:“画多久?”
“画到我不想画为止。”她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嘴唇。
她的吻不是少女那种青涩的试探,也不是熟女那种急切的索取,而是一种从容的、品味式的吻。
她用舌尖慢慢描摹他的唇形,然后轻轻探入,与他的舌头纠缠,像是在用口腔作画,每一寸都不放过。
红酒被搁在了一旁。
周凡把她抱起来,放在诊床上。
何曼青仰躺着,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小片胸脯。
她的身体不像年轻女孩那样单薄,但丰满柔软,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包容感。
她用手肘撑起身体,看着周凡解开她的睡裙,眼神始终平静而专注,像一个观察者在记录每一个动作。
“你不要紧张。”周凡说,低头吻她的锁骨。
“我不紧张。”何曼青的手插进他的头发,轻轻摩挲他的后脑,“我只是在想,你的皮肤在灯光下的色温,应该用什么颜料调出来。赭石加一点钛白,再加一点……嗯……”她忽然停住,因为周凡的唇落在了她的胸前。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再加一点……镉红……嗯……周凡,你比我想象中……更善于表达……”
“这是人体的本能,不需要学。”周凡从她胸前抬起头,嘴角微翘,“何老师,这一课你可没教过。”
“那现在补上。”她伸手解开他的裤子,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比例很好。果然,你的身体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
她的身体从正面看,有一种古典油画里的丰满感,腰肢曲线流畅,小腹微微隆起,上面有细小的妊娠纹的痕迹。
她注意到周凡在看那些纹路,坦然地说:“生过一个女儿,七岁了,跟她爸在法国。”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沙哑而魅惑,“人体写生的最高境界,不是画静止的躯体,而是画动态中的美。你现在就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周凡忽然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何曼青刚才那从容的语气终于被打破了,她发出一串细碎的呻吟,手指紧紧扣住诊床的边缘,指甲刮过金属床沿发出刺耳的声响。
完事后,她躺在诊床上,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
她侧过脸,看着周凡,忽然笑了:“这堂课的模特费,算我欠你的。”
然后她指了指桌上的红酒,“帮我倒一杯。”
周凡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
两人裸着身子坐在诊床边喝红酒,灯光昏黄,气氛暧昧。
何曼青看着墙上的旧挂钟,若有所思。
“周凡,你这么好的本钱,窝在村里太可惜了。考虑过来省城发展吗?我可以给你介绍模特公司,甚至可以做私人教练,一个月比你在村里一年赚的都多。”她说着,放下酒杯,伸手抚摸他的小腹。
“我喜欢这儿。”周凡说。
“那就偶尔来省城。”她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我最近在筹备一个个人画展,缺灵感。你来了,我的灵感就来了。”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某种深意:“而且,我也缺你。”
那晚,何曼青待到凌晨两点才走。
她走的时候,留下了那瓶没喝完的红酒和一张画在速写本上的速写——是周凡仰卧时的裸体轮廓,线条简练而准确,右下角签着她的名字:曼青。
周凡看看速写,又看看桌上的名片,把它们一起收进了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