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周灵灵不敢耽搁,领着魏尘匆匆往西而去。
片刻便到了西侧鱼苗塘。
塘边已经围了几名弟子,个个神色惶急。
这批鱼苗价值不菲,真要是死绝了,人人都要受罚。
见魏尘过来,众人连忙上前行礼。
黄老捞起几尾死鱼快步上前,躬身道:
“魏执事,前几日巡检还个个活蹦乱跳,不知怎的突然成片翻肚。我们折腾许久,也没能找到原因,这才惊动您。”
魏尘走到塘边,只见水面浮着一层翻白的宝鱼尸体,各色小鱼肚皮朝天漂着,连塘水都泛着一层诡异的灰暗色。
周灵灵俯身蘸了点塘水,凑到鼻尖轻嗅:
“魏尘执事,水里有股淡腥腐味,跟蚀骨浊渊飘过来的味道有些像。”
弟子中有人小声议论。
“会不会是之前那只龟兽死了,毒素顺着地下水渗进来了?”
“该不会又有人暗中投毒,想毁掉渔场,嫁祸给我们吧?”
魏尘没有理会,闭目凝神。
寂照周身观悄然运转,丝丝缕缕感知扫过水面、渗进塘底。
袖中一只细蛛无声无息滑入水中,顺着淤泥往深处探去。
过了片刻,他捞起几尾刚死的鱼苗,指尖拨开鱼鳃细看,缓缓开口:
“你们看鱼鳃,是塘底淤泥积的腐毒翻上来了。这塘久未清淤,这几日蚀骨浊渊夜里涨潮倒灌,把底下淤积的毒素全搅了上来,才爆发了疫病。”
“不是人为投毒?”
周灵灵松了口气。
“也不能完全排除。”
魏尘神色严肃,转头吩咐。
“黄老,立刻安排人手,把活鱼全部转去备用塘,再把这塘底淤泥清干净,石块全刷洗一遍,最后重新蓄水。”
黄老心中一凛,没想到魏尘刚来,一眼就看出了病根。
他连忙躬身应道:
“是,魏尘执事。”
魏尘又道:
“周灵灵,你带人仔细查一遍四周堤岸,看看有没有人为凿开、投毒的痕迹,一寸都别漏过。”
他跟这少女共事这段时日,知道她比较细心,让她做比较妥当。
周灵灵点头应下,带人快步走去。
烈日当头,弟子们抽水、捞鱼、清淤,个个忙得满头大汗。
半柱香功夫,周灵灵小跑着回来,胸口微微起伏:
“魏执事!堤岸没发现凿洞、投毒的痕迹,也没有外人脚印,看来真的只是淤泥腐毒爆发。”
魏尘颔首:
“做的不错。”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里。
忙到夕阳西斜,西三号塘清淤完毕,重新引了干净活水。
渔工们个个满身泥水,累得直不起腰。
魏尘看着众人,开口道:
“今日都辛苦了,晚间厨房加菜。参与清塘的,每人赏十两银子。往后所有鱼塘,每半月查一次水质,每季度彻底清淤一次,登记造册,不许懈怠。”
“谢魏执事赏赐!”
周灵灵率先笑着应道,其余弟子脸上也都露出喜色,纷纷躬身道谢。
人群散去时,天色已经擦黑。
魏尘回到渔场正厅,看向身侧的黄老:
“黄老,你是渔场里的老人了,你怎么看。”
黄老压低声音躬身道:
“执事,今日虽查清不是投毒,可万一往后真有人暗中下手,咱们渔场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这几日浊渊那边妖兽动静越来越频,依老奴看,不如上报宗门,请宗门派人来查。”
魏尘点点头,挥手让黄老退下。
他拿起案上账本,指尖敲着纸面,陷入沉思。
这时,响起脚步声,一名倩影端着一个碗,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魏执事,这是我亲手炖的鱼汤,您尝尝。”
周灵灵端着碗走到案前,眉眼弯弯。
魏尘瞥了眼碗,奶白汤色飘着葱花,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先放着吧。”
周灵灵低着头,也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怎的,脸蛋有些娇红,低声道:
“魏执事,这是我亲手熬的,您赶紧尝尝,凉了就腥了。
她连忙又解释道:
“底下的弟子我都也都让人给他们送去了。”
魏尘端起碗抿了一口,汤浓味鲜,入口回甘。
他把碗放回案上:
“有心了。我还有事处理,你先下去。”
周灵灵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行了一礼,小跑着出了大厅。
翌日,回春院。
魏尘刚到,就见三三两两的弟子散坐在院中,不少人神色紧张,频频往内院望。
“又到傅师考核的日子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过。”
魏尘听着他们或紧张或期待的讨论。
此次考核不同上次,这次是回春院所有弟子,包括抱丹劲也要参加。
抱丹劲每半年考核一次,看他们对修炼有没有懈怠。
广场中央,沈江越被几名女弟子围在中间,正从容说笑。
周遭弟子瞥见魏尘,嘴角顿时撇了下来,低声议论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回春院的瘟星吗?许久不见,又去祸害谁了?”
“可不是嘛,跟他一组做任务,倒八辈子血霉,次次就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戴柠在一旁瞥了眼魏尘一眼。
自从上次被魏尘拒绝后,她就没再跟魏尘说过话了,这会儿听见旁人挤兑,只嘴角微勾,没作声。
沈江越也看见了魏尘,目光微微一凝。
以他的消息渠道,早就听说魏尘突破抱丹劲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他对着周遭弟子挥了挥手:
“行了,少说两句。”
弟子们顿时一静,都有些疑惑,这些消息可都是沈师兄让他们传播的,今天怎么反倒护起了魏尘?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们都不敢再说什么,闭上了嘴。
沈江越迈步上前,身后跟着几名女弟子,对魏尘拱了拱手:
“魏师弟。”
回春院首席弟子之位空着,要争这个位置,一看修为,二看人望,最后还要傅院主点头。
沈江越打的主意,是先拉拢魏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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