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寸头男大步走到季杨杨身边,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脸,瞬间堆出几分谄媚的笑:“季少,刚才是这孙子动的手?”
季杨杨此刻还捂着胸口,余光扫了一眼旁边正往后退的黄芷陶,又看了看潘帅和几个同学,嘴唇抿了抿。这么多老师同学在场,真闹大了好像不太好看。
他正犹豫着,远处张峰继续羞辱道:“呦呵,季杨杨,瞧你那怂包样,偷袭失败还摇人?这些是刘铮那废物给你找的打手吧?果然一家子玩不起的垃圾?”
季杨杨的脸“唰”地就红温了。
说他可以,说他舅舅不行,在季杨杨眼里,舅舅比亲爹还亲。
在张峰的羞辱声中,季杨杨当场就失去了理智,也顾不上什么老师同学了,抬手指着张峰,咬牙道:“就是他!给我揍他!出了事我担着!”
寸头男得了准话,冲另外三个人递了个眼色。那三个人立刻散开,成品字形朝张峰包抄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留着斜刘海的壮汉,晃着脖子,关节咔咔作响,一脸狞笑:“小子,敢得罪季少,今天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话刚说完,他就突然加速,一记挥拳直奔张峰面门。
张峰站在原地,脚步没动,直到拳头快到眼前,才微微侧身让过,同时右手探出,精准刁住对方手腕,往怀里一带。斜刘海收不住劲,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张峰左肘已经抬了起来,结结实实顶在他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
斜刘海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在地上,滑出去两米多远,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下快得离谱,前后不到两秒。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哪里是孩子啊,这完全是个练家子!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左边那个光头低吼一声,从侧面扑了上来,伸手去抓张峰的肩膀。
张峰脚下一拧,身子往斜前方撞了过去,肩膀狠狠怼在光头胸口,八极拳里的铁山靠。
光头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被撞得双脚离地,横着飞出去,胳膊先着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抱着右臂在地上翻滚起来,疼得嗷嗷直叫。
第三个人是个络腮胡,见两个兄弟眨眼就倒,吓得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
张峰哪能让他跑了,往前跨了一大步,右脚蹬地,一记鞭腿抽在他后背上。络腮胡往前扑出去,脸先着地,趴在地上哼唧了两声,也没了动静。
从动手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分钟。
四个人已经倒了三个。
寸头男站在原地,脸上的横肉不停地抽搐。他看了看地上三个小弟,又看了看站在那儿气定神闲的张峰,后脊梁一阵发凉。
远处休息区,刘铮正站在栏杆后面盯着这边。寸头男咬了咬牙,当着季少和老板的面,这事要是办砸了,他以后也不用混了。
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出一把活动扳手,攥紧了,趁张峰背对着他的功夫,一个加速冲到张峰身后,抡圆了胳膊,扳手带着风声砸向张峰后脑勺。
“小心!”乔英子尖叫出声。
王一笛吓得花球都掉了,捂住嘴瞪大了眼睛。
潘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他刚才要是拦一下,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现在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可张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扳手即将砸中的瞬间,脑袋猛地一偏,扳手擦着他的耳朵挥空。寸头男用力过猛,身子往前一栽,门户大开。
张峰转身、沉肩、出拳,一气呵成。
右拳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直轰在寸头男胸口正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隔着两米都能听见。
寸头男瞪大眼睛,嘴里涌出一口血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四五米外的地上,扳手脱手飞出去老远,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发出叮当的响声。他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得浑身痉挛,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全场死寂。
潘帅咽了口唾沫。方一凡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其他人也是表情震惊。
这……这还是高中生吗?
四个成年壮汉,还有手里拿着扳手的,这才过去多久,两分钟有吗?就全躺了,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吧?
乔英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跑上来,上下打量着张峰:“表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个扳手吓死我了!”
“我能有什么事。”
张峰笑了笑:“就这几块料,给我热身都不够。”
王一笛也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小峰哥你也太帅了吧!刚才那几下,比电影里还厉害!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武啊?”
“练过几年。”张峰随口敷衍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三名民警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警察,国字脸,眉头紧锁,跟在后面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察,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女警,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
老警察姓陈,一进门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人,其中一个还在吐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方一凡从人群后面缩了缩脖子,举了举手:“警官,是……是我报的。”
他确实是报警人。不过他报警的时候,可没想过帮张峰,刚才张峰一脚踹飞季杨杨的时候,那副嚣张的样子把他气得牙痒痒,他偷偷摸摸跑到角落报了警,心想警察来了怎么也得让张峰吃点苦头。没想到警察还真到了,只是场面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陈警官点了点头,走到潘帅面前:“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我是学校的老师,今天带学生来比赛的。”
潘帅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地上的人:“这几个是卡丁车场的人,先动的手……”
当着警察的面,潘帅也不敢胡说八道,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季杨杨偷袭张峰被踹倒,到四个壮汉围上来,再到寸头男拿扳手偷袭,张峰反击。
旁边乔英子和王一笛也补充了几句,证词和潘帅说的基本对得上。
陈警官听完,话锋一转:“那你们俩好好的,为什么要比赛?还比到动手的地步?”
张峰从赛车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了过去:“警官,是他先挑衅我的,给我塞了这张纸条,约我来赛车,上面还写了些难听话。”
季杨杨一愣,随即也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明明是他塞给我的,说我不敢跟他比,是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