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走到门口,回头瞅了一眼屋里。
贾东旭还坐在桌边,傻笑着,端着酒盅。
贾张氏已经回南屋了。
她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快步穿过中院,往前院走。
到了张峰家门前,灯还亮着。
秦淮茹站在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两下。
门半掩着,没关死。
“进。”里头传来张峰懒洋洋的声音。
秦淮茹推门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没有关死,还留了一条细缝。
她站在门边,两只手攥着衣角,有些害怕,也有些难以启齿。
张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该说不说,秦淮茹这么看是真水灵,也难怪能把傻柱迷得神魂颠倒。
心甘情愿当了半辈子力工。
“秦姐,商量得咋样了?”嘴角往上翘着,话里带着股阴阳怪气。
秦淮茹被张峰看得浑身不自在,要不是贾东旭和贾张氏两个人逼着她来,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待。
她低着头,声音发虚:“东旭的意思,能不能,能不能直接让我给你打扫仨月,5块钱就免了。”
张峰点点头。
“行啊。怎么不行。”
秦淮茹心里一松,脸上的表情刚露出点喜色。
“不过嘛——”张峰话锋一转,尾音拖长。
“有个条件。”
秦淮茹警惕地盯着他。
“什么条件?”
张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低头看着她。
一米八三的个头,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也算鹤立鸡群了。
秦淮茹只能仰着头看张峰。
“秦姐,在厂子里常听贾东旭吹牛,说你按摩是一绝,每天回家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秦淮茹被说得脸一下子红了。
“我呢,也想试试。”
张峰带着诱惑:“你一周给我按摩一次。这样,你给我打扫俩月房子就行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行。”她抬起头,盯着张峰的眼睛。
“但这事,你甭跟别人说。”
张峰点点头,转身就往床边走,往床上一趴,脑袋枕着胳膊。
秦淮茹愣在那儿。
“你干嘛?”
“按啊。”张峰偏过头看她,“现在就给我按按,我感受感受。”
秦淮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会儿不行。我婆婆和东旭还等着我回去交代呢。”
张峰撑起上半身,回头瞅她。
“这还不简单?你就说你卖惨劝我,把那五块省了。贾张氏那老东西,说不定还得夸你。”
秦淮茹站在那儿,又犹豫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门留了条缝,能瞅见外头黑漆漆的院子。
一咬牙。
她转身,轻轻把门闩插上了。
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白腻腻的小臂,走过来,半个屁股挨着床沿坐下,
两只手搭在张峰背上,开始按。
先从肩膀开始,拇指顺着肩胛骨往下推,力道适中,刚好压在筋上。
张峰穿了件单衫,能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
慢慢往下按,到腰眼的位置,她两只手撑开,拇指按在脊椎两侧,往下压。
农村干过活的女人,手上就是有劲儿。
秦淮茹那双手,看着细长白净,骨节分明,可真按上来,力道比张峰预想的还要大。
加上她还真懂点穴位,按的位置不差,都按压在了酸胀的点上。
张峰趴在床上,舒服得哼了一声。
那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秦淮茹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按,只是力道比刚才轻了半分。
按到后腰的时候,张峰忽然翻了个身。
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从侧面伸过来,不偏不倚,按在她胸口上。
力道不轻,隔着碎花褂子和里面的小衣,抓了个结结实实。
秦淮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向后弹。
她“啊”了一声,一巴掌拍开张峰的手,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峰!你耍流氓!”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眶含泪:“你、你再这样我找公安同志抓你!”
张峰从床上坐起来,嘿嘿笑了两声,浑不在意。
“秦姐,大半夜你跑我屋里来,还说我耍流氓?”
他两手一摊,“说出去谁信啊?”
秦淮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秦淮茹下意识往后退,后腰已经抵着桌沿了,退无可退。
张峰低头看着她:“这一下,就算我收点利息了。”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贾张氏那死老太婆,往后要是再咬人,我就找你收利息。”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秦淮茹(愤怒),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70】
“张峰……你简直就是个臭流氓!”
张峰不恼,脸上的笑纹甚至更深了些。
“秦淮茹,别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你当初嫁给贾东旭,不就是为了拿到城市户口,不用再干农活赚工分了。”
“不然你能看上贾东旭那个酒鬼?你俩一个贪图城市户口,一个好色,正好是一对。”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张峰没放过她,放出杀招。
“你也不想贾东旭考不上三级钳工吧?”
秦淮茹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瞪着张峰,不敢再放狠话,怕真得罪对方。
最后,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拉开门闩。
她头也没回,快步穿过前院,进了中院。
贾家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堂屋的油灯还亮着,照得屋里昏昏沉沉的。
贾东旭趴在桌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一身蓝工装没脱,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机油味,混着酒气,熏得人犯恶心。
秦淮茹准备搀扶贾东旭回北卧房。
“站住。”
贾张氏的声音从南屋门口传出来。
秦淮茹的脚步停住。
“怎么去那么久?”
贾张氏从门帘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两只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上下打量着秦淮茹。
“说,是不是看上人家大学生了,在那儿发浪?”
秦淮茹本就被张峰占了便宜心中委屈,被贾张氏这一冤枉,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想起刚才在张峰屋里,那只手按在她胸口上的力道,想起了他威胁的话。
“妈,您说什么呢。”
秦淮茹带着哭腔,“我是求人家张峰行行好,好说歹说,才免了那五块。”
贾张氏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说,只用给他打扫俩月屋子,这事就成了?”
秦淮茹低着头,拿袖子擦眼泪,边擦边点头。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刻薄变成了满意,从满意变成了笑。
“好好好。”
她点点头,声音变得温和:“是妈错怪你了。快去睡吧。”
秦淮茹“嗯”了一声,搀着贾东旭走进卧房。
门帘子在身后落下。
屋里黑漆漆的,贾东旭已经躺床上了,衣服没脱,呼噜声一声接一声。
机油味掺着酒气,整间屋子都是一股子让人恶心的味道。
秦淮茹深吸口气,慢慢褪去外衣。
她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贾东旭这张脸,皮肤被岁月磨得粗糙黝黑,法令纹很重,31岁的人,看着有40多,和当年结婚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想起刚才在张峰屋里。
他五官也算周正,个头拔尖,穿得干干净净,特别是那双修长的手,一点老茧都没有,是用来握笔的。
她想起张峰趴在床上,舒服得哼了一声。
听得她心跳加速。
秦淮茹摇摇头,把这些不相干的念头甩掉。
她蹲下身子,把贾东旭外套解开,让他睡得不那么憋屈。
做完这些,她躺到床的另一边。
背对着贾东旭。
摸了摸胸口,被那只手抓过的地方,隔着衣服还能感觉到一点疼。
秦淮茹闭上眼。
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画面。
她咬了咬嘴唇,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