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好奇地看着苏尘,问道:“苏尘兄,你现在是什么实力?难道你已经突破到圣人境了?”
苏尘摇了摇头,如实告知:“我现在是玄尊境九阶,和你一样。”
沈浪一愣,疑惑地说道:“玄尊境九阶?那你怎么可能杀了圣人境三阶和四阶的强者?”
苏尘笑了笑,说道:“因为我有圣人境妖兽。”
沈浪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能杀了圣人境强者。”
丁灭端起酒杯,说道:“不管怎么说,苏尘能杀了东洲阵营的圣人境强者,就是为我们玄州阵营出了一口恶气!来,我们干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苏尘之所以告诉众人他有圣人境妖兽,就是因为即使他不说,东洲阵营的陆无双肯定也会让苏尘有圣人境七阶妖兽的事情传遍浑天秘境。与其让东洲阵营添油加醋地传播,还不如自己如实告知。
苏尘放下酒杯,看着沈浪,问道:“沈浪,你这些年怎么样?我想以你的天赋,要踏入圣人境应该问题不大吧。你该不会也是想要多攒一些积分吧。”
沈浪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不错,我如果要突破的确可以,但是我现在才不到两百岁,和那些活了数万年的人没法比,趁玄尊境多攒点积分也是好的。”
苏尘说道:“也对,你还有大把的时间。”
沈浪此刻微笑说道:“苏尘,还说我呢,你比我还小了二十余岁,你不也没突破。”
苏尘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
“来,诸位,干杯!”
雅间内,酒香四溢,气氛热烈。几人推杯换盏,聊着这些年的经历。酒过三巡,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聂天行身上。
丁灭放下酒杯,沉声说道:“说起聂天行,那小子这些年可没少杀我们玄州阵营的强者。他家就在浑天大陆南部,最近这些年杀了我们不少强者,甚至我们有圣人境二阶强者也被聂天行杀了。”
苏尘眉头微皱,怒声道:“我最近就打算找他,将他除掉!”
丁灭说道:“他已经是圣人境一阶了。不过,他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太古瞬移术》。因为规则之力,导致圣人境在太古山脉核心区域无法瞬移,但聂天行能靠《太古瞬移术》在里面瞬移。这样一来,他在太古山脉核心区域极为张狂。当然,他也害怕别人空间封锁。不过单论偷袭,他现在的确很厉害。”
方云接口说道:“是啊,我们四人中,也就丁灭能和聂天行周旋。其他几人都不是其对手。”
苏尘问道:“那于琰呢?当年将我妻子南宫瑶打沉睡的于琰,现在在哪里?”
丁灭说道:“于琰近些年一直在幽州大陆。因为他家在幽州大陆,近些年听说他很少来太古山脉核心区域。”
苏尘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了这二人的所在地,那么就可以随时过去找他们算账。
……
三日光阴,在推杯换盏与旧事追忆间转瞬即逝。
聚贤阁四楼的雅间,最初那一坛坛烈酒蒸腾的热气,到后来只剩下杯底浅浅的残酿。
“该散了。”丁灭抬手按了按眉心,粗粝的指腹还带着酒气。
林枫笑着起身拱手:“今日一别,不知下次聚首又要等到何年。诸位保重。”
沈浪站在门边,晚风灌入廊道,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他看着苏尘,认真道了一句:“苏尘兄,遇事莫要太急。凡事保命第一。”
苏尘颔首,目光平静:“我晓得分寸。”
和众人辞别后,苏尘身形一晃,朝着浑天大陆南部疾掠而去。
他将自己的模样变为一位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他收敛全部气息,化为一道流光。一顿饭时间之后,一片依山而筑的府邸群落在视野尽头铺展开来。
这便是聂家。
高耸的黑石院墙绵延数百里,墙头幽蓝微光在暮色里缓缓流转。显然有着护族大阵。
府门两侧立着八名通玄境守卫,眼神锐利,不时有巡弋的灵识扫过街巷。寻常玄者靠近百丈,便会被层层盘问。
苏尘没有硬闯。身形微光一敛,整个人无声化作一粒毫不起眼的灰尘,贴在一位正好要进入聂家的丫鬟身上混了进来。
灰尘进入后,就又变成了一只蚊子,贴着青石板地面滑过前院,穿过两进回廊,掠过演武场边堆叠的兵刃架。苏尘感知周遭每一缕气息,他一寸寸搜过偏殿、藏书楼、后宅别院。
花费了整整半日时间,苏尘都没有发现聂天行的踪迹。
苏尘心底已然有了判断。
聂天行不在此处。结合方云几人方才所言,这货多半又潜去了太古山脉核心区域,借着《太古瞬移术》猎杀玄州阵营的玄者去了。
蚊子在空旷的石室地面微微一顿,下一瞬,嗡鸣几不可闻,振翅穿出窗缝,径直飞向府邸最深处的主屋。
那是聂家家主,也是聂天行生父聂雄居所。
主屋轩敞肃穆,紫檀木梁上悬着一盏长明鲛灯,灯火昏黄,将满室器物映出深浅交错的影子。聂雄正盘膝坐在中央蒲团上,一身墨色锦袍,鬓角已染霜色,周身玄尊境八阶的威压沉沉铺开,像一块浸在深水里的寒铁,不显锋芒,却压得屋内空气微微凝滞。
蚊子悄无声息落在拔步床内侧的纱帐顶沿,六只细足牢牢扣住丝线,敛尽翅上所有微光,一动不动。
苏尘的感知顺着蚊躯铺开,将整间屋子尽数笼罩。他决定就在这里潜伏下来,他相信聂天行肯定会回家的。聂天行若归家,第一站必来这间主屋拜见其父。
纱帐之外,夜色渐浓。府外巡守换班的脚步声遥遥传来,又被高墙吞没。
七日,转瞬而过。
纱帐顶端的蚊子始终一动不动,六只细足扣着丝线,复眼里日夜流转着屋内昏黄灯影。聂雄每日盘坐吐纳,午时闭目调息,入夜便会在窗前静立片刻。
“看来聂天行短时间是不会归家了。”
本来苏尘打算一直这样潜伏下去,但此刻苏尘改变了想法。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目前很缺玄晶,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聂家,那么倒不如先挖一些玄晶矿。
这样一来,既能让自己获得大量玄晶,还能吸引聂天行回来。
聂家在东洲阵营也是很有名气的家族,相信玄晶矿脉的储量应该不少。
而且眼下震天吼突破还差不少玄晶,苏尘正愁无处寻找,这天赐的矿脉便摆在脚下。
蚊子悄无声息从纱帐滑落,落在青砖缝隙间,微光一敛,便渗入地砖之下,直直朝着地下深处潜行。
地底百丈,岩层幽暗,只有矿脉本身透出的莹白微光勉强撕开沉沉黑暗。纵横交错的护矿阵法盘踞在矿壁外围,淡青色阵纹缓缓游走。苏尘凝神扫过,心中稍稍松快——这阵法远比孙家地下那道简陋得多,纹路驳杂,破绽处处。
他变回本体后,一品神器绝天刀无声浮现在掌心。
然后苏尘只是将刀锋贴着阵法最薄弱的那处节点轻轻一送。
嗤。
一声极轻的撕裂响动,像是布帛被指甲划开,青色阵纹寸寸崩断,一个只有花生米大小的孔洞凭空绽开。没有惊动任何守卫,连阵法的波动都未曾紊乱半分。
苏尘变为蚊子轻易钻入孔洞,绝天刀刀光内敛,贴着岩壁层层削切。大块大块磨盘大小的玄晶原矿接连剥落,被他尽数收入空间戒指内。
一路往矿脉纵深推进,几乎将整条矿脉九成蕴藏尽数掏空。
前后花费了不到半个时辰,苏尘便结束挖矿,重新化作一粒尘埃,顺着来路无声无息退回地面,随即化作流光远遁,一路横跨数十万里,落在一片连飞鸟都不肯驻足的荒谷。
荒谷遍地都是风蚀成蜂窝状的黑石,罡风卷着沙砾来回抽打,天地间只剩呜呜风啸。
苏尘盘膝坐在一方平整石台上,将空间戒指内原矿尽数倒出,绝天刀稳而匀速地剖开石皮,切割成一寸大小的玄晶。刀锋起落间莹光簌簌堆叠在身前,花费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全部切割完成。
总数竟然达到八百二十余万。
加上此前剩余的近一千一百万,储物空间里的玄晶总量,目前已经有一千九百多万颗。但距离震天吼突破所需的玄晶还差不少。
做完这些后,苏尘又折返回了聂家,来到聂雄的房间,化为一粒尘埃静静等待着。
同一时刻,浑天大陆南部聂家地底。
聂天守卫照例在子夜时分沉入地脉巡查矿脉。往日里磅礴如海潮的晶石气机今日触手一空,当守卫看到眼前的一幕后,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没了……全没了……”
他连忙将此事告诉了聂家家主聂雄。
此刻聂雄喉咙里挤出一道气音,枯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胸腔气血狠狠一撞,一口逆血被他硬生生咽回喉底。聂家矿脉,如今竟然一夜被掏空九成,聂家根基等于被人活生生剜去半条脊梁。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用圣殿令牌去联系聂天行。
因为他已经隐隐猜测到动手之人。
就是最近东洲阵营中议论最多的人——苏尘。
因为此事的手法和苏尘前几日在东洲大陆所做的一模一样。
聂雄之所以没有联系儿子聂天行,是因为东洲阵营这边已经传开了,苏尘有圣人境七阶的妖兽,就是聂天行回来,也无济于事。还很有可能白白丢了性命。
聂雄颤抖着拿出圣殿令牌,他能够直接联系的强者中,目前实力最强的就是他的师父,圣人境五阶强者王安泰。
聂雄将聂家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自己的师父王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