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
沙哑的男声在水塔平台上空回荡。
杀手头皮一炸,手里的战术刀刚要往后划。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在黑夜中炸亮。
高压电流顺着金属导电头,毫无阻碍地钻进杀手的颈椎。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毛发烧焦的焦糊味。
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体像一条离开水的鲶鱼,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剧烈弹动。
两百二十伏的电压直接阻断了他的神经中枢。
他的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手指无意识地痉挛。
那把改装过的m24狙击步枪,“哐当”一声砸在铁皮屋顶上。
战术刀也掉进了旁边的积水坑里。
十秒钟。
顾纵松开电棍的按钮。
杀手浑身冒着白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顾纵把电棍插回腰带。
抹了一把脸上干涸的泥浆。
他弯腰,抓住杀手冲锋衣的后领。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人拖到水塔中央那根两人粗的铸铁上水管旁边。
从工装裤兜里掏出在黑市买的那三副纯钢拇指铐。
这种手铐的金属环细。没有链条,全靠铰链连接。
顾纵抓起杀手的两只手,大拇指并拢。
“咔哒”两声脆响。
拇指铐死死卡住杀手的指关节。锁眼严丝合缝。
接着。
他又把杀手的两只脚踝,用另一副特制脚铐锁在铁管底部的检修阀门上。
整个人被牢牢地呈“大”字型绑在铁管上。动弹不得。
顾纵做完这一切。
走到平台边缘。拿起那把掉落的狙击枪。
退出弹匣看了一眼。
雷明顿专用马格南子弹。黑市上五十美金一颗的狠货。
他把子弹一颗颗退出来。随手扔进水塔下面黑漆漆的夜色里。
枪机被他直接拆下来。用力一甩。
“噗通。”扔进了远处的人工湖。
然后。他走回杀手面前。
从战术靴外侧抽出那把带着倒刺的丛林匕首。
刀尖顶在杀手的胸口。
稍微一用力。划开了冲锋衣的防水布料。
冷风倒灌进去。
杀手打了个激灵。睫毛颤抖了两下,醒了过来。
颈椎的刺痛感还没消退。
杀手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把泛着冷光的军刀。
他本能地想挣扎。
双手刚一动。拇指关节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骨头被细钢环勒得几乎要碎裂。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醒了。”
顾纵蹲下身。刀面贴着杀手的脸颊拍了拍。
冰凉。
“哪来的?”
杀手咬紧牙关。下颌骨的肌肉凸起。
他是个职业杀手。受过东南亚某个雇佣兵营的专业反审讯训练。
哪怕是被警察抓住,他也有自信撑过七十二小时的突击审讯。
“要杀就杀。别废话。”
杀手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干这行的。规矩我懂。雇主的名字,我带进棺材。”
他死死盯着顾纵的眼睛。企图在气势上压倒这个“目标”。
顾纵笑了。
他那双在黑夜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杀手。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规矩?行。”
“我也有我的规矩。”
顾纵没收刀。也没去扇杀手的耳光。
他用刀尖,挑开杀手左手的衣袖。露出一小截满是纹身的小臂。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痛觉神经最密集的地方,不在指甲盖,也不在肋骨。”
顾纵的声音很平。
刀尖在杀手的手腕内侧,静脉血管上方三寸的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杀手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位置是神经丛。他受训时教官提过。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顾纵没有任何预兆地落刀了。
动作快。
不是刺,也不是割。而是用刀尖,斜着挑进那块皮肉。
刀刃精准地避开大动脉,直接贴着骨膜和神经元刮过去。
然后。手腕微微一转。
“啊——!”
一声非人的惨嚎。瞬间撕裂了水塔上方的夜空。
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杀手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就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神经末梢直接扎进大脑皮层。
他拼命挣扎。但大拇指被纯钢手铐死死锁住。
越挣扎,指骨被勒得越深。
双重剧痛交织。
杀手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眼底瞬间充血。
顾纵没拔刀。
他维持着那个挑剔的动作。面无表情。
“第一刀。谁雇的你。”
杀手疼得浑身抽搐。牙齿把下嘴唇咬破了。
血流进嘴里。
“我……我不知道……”他还在硬撑。声音都在发抖。
“嘴挺硬。”
顾纵拔出刀。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没给杀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刀尖直接转移到了他的右侧锁骨下方。
这是第二处痛觉神经密集点。
再次落刀。
这一次挑得更深。刀刃甚至刮到了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杀手直接翻了白眼。
他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濒死的“嗬嗬”声。
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浑身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这种痛,超出了人类生理承受的极限。
他的反审讯训练,在这把残暴的军刀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我……我说!”
不到三分钟。
第二刀还没转完。杀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哭嚎着。声音劈裂。
“是天盛集团……林破天!”
杀手大口喘着粗气。生怕顾纵的刀再动一下。
“他通过暗网下的单……三百万人民币。买你的命。”
“预付款一百万已经打进我的离岸账户了。剩下的事成之后结清。”
他看着顾纵那张平静得让人胆寒的脸。
内心的恐惧放大了无数倍。
这他妈到底谁才是职业杀手?
这种逼供手段。这种反侦察能力。还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
他一个接悬赏的,怎么就惹上了这种活阎王。
“只有这些?”
顾纵的刀尖还在他锁骨里。稍微压了压。
杀手疼得嗷嗷直叫。
“还有!还有!”
“林破天今天晚上在君澜酒店顶楼包厢请客!其实是鸿门宴,他安排了三十个刀手!”
“他让我在这边盯着,如果你不去,或者逃跑,就让我远程做掉你!”
把知道的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连自己老家的地址和私生子的学校都恨不得交代出来。只求顾纵赶紧拔刀。
顾纵看着他那副怂样。
冷哼一声。
拔出带血的匕首。在杀手的衣服上蹭了蹭刀刃。
“早点说。省得遭罪。”
顾纵站起身。把刀插回刀套。
杀手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熬过去了。
顾纵猛地一记手刀。
重重砍在杀手的后颈动脉上。
杀手两眼一黑,再次昏死过去。
顾纵踢了踢地上的一滩血迹。
转过头。
目光在空旷的水塔平台上扫了一圈。
角落里。
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筑垃圾。
最上面,盖着一个巨大的牛皮纸箱。
那是以前装工业双开门冰箱用的。厚实,庞大。
顾纵走过去。
一把扯掉纸箱上面的烂塑料布。
踢了踢纸箱。很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