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的风雪愈发狂暴,白色的烟尘遮蔽了古堡破碎的残骸。
陆景耀一脚踏上重型装甲车的踏板,冰冷的铁甲发出低沉的呻吟。
他弯腰钻进车厢,顺手接过林婉清递来的黑色毛呢大衣。
大衣上还带着暖气,却遮不住他眼底那股子几乎要溢出来的凶光。
“咔哒”一声,车门锁死。
外面的风雪呼啸声瞬间消失,只剩下车载暖风系统轻微的嗡鸣。
林婉清紧紧捏着手里那份红色的电报,指甲几乎刺透了纸张。
“景耀,老包的船在进入南海前被截了。”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是苏马德,马来半岛那个有美军背景的土军阀。”
“他借口船上装载了违禁化学品,强行登船。其实,他是盯上了那批高精度芯片材料。”
陆景耀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擦”地一声,火苗升起,照亮了他半边冷得像石雕一样的脸。
他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辛辣的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迅速弥漫。
“苏马德?”
陆景耀吐出一口白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这种在两边反复横跳的墙头草,哪来的胆子动我的东西?”
林婉清抿了红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厉。
“华盛顿给了他三千万美金的援助,外加两艘退役的护卫舰。”
“他大概觉得,自己在马六甲这块地方,已经是可以跟星耀掰手腕的霸主了。”
陆景耀发出一声嗤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霸主?”
“在泥水里滚了两圈,真把自己当成龙了。”
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迅速向后退去的白色荒原,眼神幽暗。
“婉清,接通听风者地堡。”
“让方进新和李超人把手里的账本放一放,我有话交代。”
几秒钟后,车载电台发出“滋啦”的电流声,随后恢复了平稳。
远在千里之外的香江地堡内,方进新和李超人正对着复杂的财务报表忙得不可开交。
听到这低沉的声音,两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脊背瞬间绷直。
“老板,我们在!”方进新的声音里透着股子紧张。
陆景耀掸了掸雪茄上的灰烬,声音在电波里显得有些沙哑。
“传我的令,启动‘东南亚猎杀令’。”
“不管是苏马德本人,还是他背后的那几个副官、金主。”
“凡是参与这次扣货行动的,全部列入清除名单。”
陆景耀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渣子里捞出来的。
“我要让他那个族群,从马六甲的地图上彻底消失。”
电波那头,方进新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老板,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要是白宫那边……”
“白宫?”
陆景耀冷笑一声,打断了方进新的话。
“他们敢在公海抢我的货,就该知道后果。”
“我陆景耀做生意,向来最讲规矩。”
“但我的规矩是,谁动我的货,我灭谁的族。”
“明白吗?”
方进新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大声应道:“明白了,老板!我马上动用所有离岸账户,封锁苏马德在国际上的每一分钱!”
陆景耀挂断了电台,转头看向林婉清。
“婉清,‘天眼’卫星现在到哪了?”
林婉清迅速拨弄着身前的移动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轨道参数。
“已经切入东南亚轨道,五分钟后进行高频成像扫描。”
“很好。”
陆景耀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看到他现在坐哪张椅子,怀里搂着哪个女人,桌上摆着什么菜。”
……
半小时后,香江,听风者地堡。
巨大的荧光屏上,原本模糊的云层被一层层剥离。
那是降维打击般的技术碾压。
李超人站在操作台前,看着画面一点点放大,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锁定了!”
技术员兴奋地喊道。
画面定格在马六甲海峡深处的一座私人海岛。
海岛周围停着几艘小型舰艇,那是苏马德引以为傲的武装力量。
“老板,苏马德正在岛上的别墅里开庆功宴。”
“那批芯片材料被他堆在露天码头的仓库里,他正打算明天一早转手卖给美国人。”
陆景耀听着耳麦里传来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按下了直通沈飞的通讯频道。
此时的沈飞,正带着五十名特战队员,潜伏在距离海岛不到两海里的货轮上。
“沈飞,看见目标了吗?”
“报告老板,狙击镜已经套住他的脑袋了。”
沈飞的声音冷得像块冰,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正在举杯跟一个白人军官碰杯,笑得很开心。”
陆景耀闭上眼,手指在装甲车的扶手上重重一扣。
“不用等明天了。”
“既然他喜欢开宴会,那就送他一场盛大的葬礼。”
“沈飞,不需要谈判,直接物理清除。”
海面上,沈飞放下望远镜,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做了个手势。
五十名星耀特战队成员迅速翻下快艇,犹如一群融入夜色的黑鲨。
他们手里的消音冲锋枪和微型制导飞弹,在这片原始的海域上,就是神灵的权杖。
“一号组,炸掉他们的雷达站。”
“二号组,封锁码头仓库。”
“其余人,跟我去别墅‘贺寿’。”
沈飞冷声下令,快艇如离弦之箭,划破了平静的海面。
海岛别墅内。
苏马德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摇晃着香槟杯,满脸油光。
“陆景耀?”
他操着蹩脚的英文,对着身边的美国教官大肆嘲笑。
“他那点钱在香江还能唬人,到了老子的地盘,也就是只待宰的肥猪!”
“这批货,够老子买下半个吉隆坡!”
那个白人教官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
“苏马德,陆景耀的人在西欧刚闹出大动静,还是小心点。”
“怕什么!”
苏马德猛地灌了一口酒。
“外面有联合护航的军舰,他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掀翻了别墅顶端的信号塔。
巨大的火球在大雾中腾空而起,将整个码头映得通红。
苏马德手里的香槟杯摔得粉碎,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到了桌子底下。
“怎么回事?地震了?!”
那个美军教官反应极快,反手拔出腰间的配枪。
“不是地震,是突袭!”
他冲到窗边,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缩成了针尖大小。
海面上,三艘快艇正以极高的航速切入,甲板上的重机枪正喷吐着疯狂的火舌。
而他们的卫兵,甚至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到,就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沈飞那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海岛上空盘旋。
“苏马德,老板让我给你送个信。”
“这世上,没什么货是你能拿,却不用还命的。”
……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脉的装甲车内。
陆景耀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林婉清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战损数据,手心微微冒汗。
“景耀,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突袭,美军那边会立刻收到求救信号。”
“一旦他们的护卫舰合围……”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雾,嘴角浮现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合围?”
“我要的就是他们合围。”
“正好让全世界看看,我陆景耀的货,就算是放在白宫的保险柜里,我也能生生掏出来。”
电台再次闪烁。
沈飞的声音从混乱的枪炮声中传出。
“老板,苏马德已经被堵在地下室了,他正在哭着求饶。”
“但他身边的那个美国教官想跟我们谈判。”
陆景耀眼神一冷,语气不带半分温情。
“我说过,东南亚猎杀令不需要谈。”
“除了货,这岛上不需要留下一个活口。”
沈飞领命,通讯器里传来了最后几声沉闷的近距离处决声。
几分钟后,沈飞再次发回坐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发现猎物后的兴奋。
“老板,清理完毕。”
“但这有个新情况,对方正躲在马六甲的一处私人海岛,身边有美国人的教官。”
“外围十海里处,三艘驱逐舰已经拉开了战斗阵位。”
“我们需要给那些联合护航的军舰一点颜色看看吗?”
陆景耀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一弹烟灰,嘴角勾起。
“颜色?”
“去,给他们的甲板上,涂点大红色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