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庄园,书房内。
陆景耀将手里的雪茄按熄在红木桌上。
火星在烟灰缸里挣扎了几下,化作一摊死灰。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穿过窗外的重重海雾,看向远方的红海。
“铁胆,开船。把我们在中东剩的那批‘大礼包’,全给我砸进水里。”
陆景耀的嗓音不高,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肃杀。
林婉清坐在一旁,指尖在红机按钮上飞速跳动。
“指令下达,红海舰队全速进入战位。”
……
红海海域,波涛汹涌。
一艘挂着星耀航运旗帜的万吨货轮,正像头没脾气的老黄牛,在海面上慢吞吞地晃荡。
这船看起来浑身锈迹,甲板上堆满了破旧的集装箱。
可就在指令到达的瞬间,这头老黄牛变了。
“兄弟们,老板发话了,给这帮海底的老鼠松松骨!”
赵铁胆一把扯掉身上的橡胶雨衣,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肌肉。
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撕网!亮家伙!”
随着他一声咆哮,几十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星耀pmc齐齐动手。
“撕拉——!”
大片伪装网被粗暴地拽开,露出了甲板下隐藏的狰狞轮廓。
那不是起重机,也不是救生艇。
那是整整十六门深水炸弹发射器,炮管斜斜地刺向天空。
“老陈,声呐锁定了吗?”
赵铁胆转头问身边的技术员。
“锁死了!这只‘大青鱼’正撅着屁股在电缆边上卖力呢。”
老陈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嘿嘿怪笑。
“距离三百码,深度六十五,它跑不了。”
赵铁胆猛地一拍扶手。
“好!下饺子!”
“通!通!通!”
发射器猛地一颤,一排排橄榄状的深水炸弹被高高抛向半空。
它们在夕阳下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划出几十道优美的弧线。
“噗通!噗通!”
海水被砸出一朵朵巨大的浪花。
这些特制的“大礼包”带着死亡的旋律,飞速沉向漆黑的深渊。
……
“大青鱼”号潜艇内部。
莫里森船长正盯着机械剪的进度条。
“还差百分之五,这该死的钢甲比想象中要硬。”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突然,声呐官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指挥舱的寂静。
“长官!正上方!高频噪音!”
“有重型物体入水!数量……数不清!”
莫里森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规避!全速规避!快!”
然而,在这种深度的水下,万吨级的核潜艇就像个笨重的铁皮罐头。
“轰——!!!”
第一声闷响在地壳深处炸开。
整艘潜艇像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剧烈地横向摆动起来。
“滋啦!”
主屏幕瞬间熄灭,几根老旧的电缆爆出刺眼的火花。
“长官,声呐探头爆了!我们瞎了!”
声呐兵捂着耳朵,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淌。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轰!轰隆隆!”
爆炸的震波在海水中疯狂叠加,形成了一场恐怖的深海地震。
潜艇的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巨大的压力挤碎。
“啪嗒!”
昂贵的蔡司潜望镜镜片,在剧烈的震荡下直接崩成了一堆玻璃渣。
莫里森被震得撞在舱壁上,额头血流如注。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在公海直接动手?!”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那点傲慢早就被恐惧冲刷干净。
“长官,左舷漏水!水压阀门崩了!”
“电力系统正在崩溃!空气循环系统停了!”
副船长的哭喊声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凄凉。
在成吨的炸药面前,他们这艘高精尖的武器,脆弱得像个尿壶。
“吹除压载水舱!上浮!”
莫里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像头斗败的老狗。
“我们要是不浮上去,今天全得死在这根烂电缆旁边。”
……
海面上。
原本平静的水域突然像开了锅一样,冒出巨大的白色气泡。
紧接着,一个黑褐色的庞然大物,带着一身的伤痕,猛地冲破海面。
它歪歪斜斜地趴在浪花里,像是一条刚被毒打了一顿的死鱼。
舱盖缓缓打开,几名美军士兵举着白衬衫,狼狈地钻了出来。
“哟,这不是‘大青鱼’吗?怎么变‘烂咸鱼’了?”
赵铁胆带着几艘快艇,像狼群一样围了上去。
他手里端着汤姆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那些洋人的脑袋。
“手抱头!谁敢乱动,老子请他吃花生米!”
沈飞已经带着特战小队,灵巧地翻上了潜艇的脊背。
他手里倒提着那柄漆黑的军刺,眼神冷得没边。
“缴械。反抗的一律处决。”
他推开一名试图阻拦的美军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潜艇内部。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混合着机油、汗味和鲜血的气息。
沈飞面无表情地穿过一片狼藉的走廊。
他手里的枪托左右开弓,将几个不服气的美国大兵直接砸得满地找牙。
最后,他一脚踹开了机要室的大门。
这里的通讯设备还在冒着蓝烟。
一名机要员正想把手里的文件往嘴里塞。
“噗!”
沈飞反手一记飞刀,精准地刺穿了那名机要员的手掌。
“啊——!”
惨叫声中,沈飞大步上前,一把夺过那叠还没来得及销毁的电报。
他并没有理会机要员的哀嚎,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个保险柜。
“阿力,上切割机。”
三分钟后,保险柜那厚重的钢门被强行卸下。
沈飞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撬开了一个隐秘的夹层暗格。
他从里面抽出一本红色的发信记录本,目光在那一排排经过加密的坐标上扫过。
随着手指的移动,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上面印着的标志,绝不是美军五角大楼的鹰徽。
而是一个由复杂的藤蔓纹路和一柄权杖组成的盾形徽章。
“老板,鱼捞上来了。”
沈飞拿出对讲机,语气里透着股发现惊天大瓜的冷冽。
太平山顶,陆景耀正端着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
“收获怎么样?”陆景耀淡淡地问。
“潜艇已经是咱们的战利品了,密码本也到手了。”
沈飞一边翻阅记录,一边在摇晃的舱室里站稳身形。
“但我发现了个更有趣的东西。”
“这艘潜艇接到的断缆密令,发信地址根本不是白宫或者五角大楼。”
陆景耀喝茶的动作猛地一顿,黑眸里闪过一抹厉色。
“哦?”
“这是一个来自欧洲古堡的私人电台。发信频率和我们之前做空那帮洋行时,监听到的‘影子联盟’完全一致。”
沈飞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老板,白宫这次只是被人当了枪使。真正想切断我们命脉的,是那群躲在古堡里的老东西。”
“他们甚至在电报里承诺,事成之后,会把非洲那几处金矿的三成股份送给这艘潜艇的军官们。”
山顶书房内,陆景耀听着汇报,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击。
发出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欧洲古堡……私人电台。”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看来那帮老牌财阀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太好了,居然敢把手伸到海里来搞偷袭。”
他放下茶杯,眼神里跳动起一股吞噬一切的野心。
“沈飞,把那几个军官带回基地,我有话要问。”
“另外,把这艘潜艇的坐标发给全港媒体。”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美利坚的先进核潜艇,是怎么在咱们香江的海域‘意外触礁’的。”
电话那头,沈飞咧嘴一笑。
“明白,老板。我这就让他们‘被意外’。”
沈飞合上记录本,对着身后的老兵一挥手。
“把那几个管事的带走。机要室封死,等老板亲自清算。”
他走到机要室门外,看着外面那些瑟瑟发抖的美国水兵,冷哼一声。
随后,他重新摇通了山顶的红机,神色变得极度冷峻。
“老板,这记录本里还有个名单。除了这艘潜艇,他们还在我们的纺织厂里埋了钉子,准备里应外合搞破坏。”
陆景耀在那头沉默了半秒,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名单发给婉清。既然老朋友们想玩大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绝的。”
“沈飞,你确定密令是来自那个古堡?”
沈飞死死盯着那本记录上的独特火漆印记,语气笃定。
“确定。那印记,烧成灰我也认得。”
“老板,接下来咱们是直接对那个古堡动手,还是先清掉家里的钉子?”
陆景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灯火辉煌的香江。
“家里要扫,国外的门也得去敲一敲。”
“沈飞,告诉弟兄们,拿好美军的密码本,给那个古堡发条信息。”
沈飞愣了一下。
“发什么?”
陆景耀眼底杀机毕露,一字一顿。
“告诉他们,陆景耀的这碗茶,请他们下地狱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