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迪拉克的防弹车轮在东京泥泞的街道上压过,溅起大片肮脏的泥水。
雨越下越大,阴冷潮湿的雾气像是一块厚重的灰布,死死笼罩着整座整顿中的城市。
李超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精纺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公文包。
在大批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星耀pmc护送下,他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大藏财阀总部。
“嘭!”
大理石铸造的大门,被两名身材魁梧的星耀保安粗暴地一脚踹开。
几个试图上前阻拦的日籍保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冰冷的冲锋枪口直接顶了回去。
“星耀办事,闲杂人等全给我滚开!”
带队的pmc老兵啐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宽阔的大堂里激荡。
他们如狼似虎地推开人群,迅速封锁了所有的走廊与通道。
李超人踩着锃亮的皮鞋,步履沉稳。
他面带微笑,目不斜视地大步穿过那些惊恐万状的买办职员,径直走向了最顶层的会长办公室。
……
“大藏先生,下午四点前不平仓,我们星耀,就去清算你们在东京的所有重工业厂房。”
方进新那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的话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嗡嗡回荡。
大藏昭雄整个人瘫坐在榻榻米上。
他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已经断线的黑色电话听筒,手背上青筋暴起,颤抖个不停。
冷汗将他贴身的衬衫彻底打湿,黏糊糊地贴在后背。
“砰!”
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重重地从外面推开。
李超人迈着优雅而冷酷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将黑色的公文包放在红木写字台上,随手拉开一张椅子,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大藏会长,下午好。”
李超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温和,却让人感觉像是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你……李超人!”
大藏昭雄像是触电般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
他指着李超人,大张着嘴,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扭曲。
“这是抢劫!这是对自由商业的践踏!美军司令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美军司令部?”
李超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会长阁下,你似乎还没看清外面的天色。”
“麦克阿瑟将军的军舰,现在正老老实实地缩在防波堤后面,连锚链都不敢解开。”
“至于华盛顿的那些大亨,他们昨晚在纽约证券交易所里,刚刚被我们方总放干净了最后一滴血。”
李超人伸出手指,在黑色公文包上轻轻敲了敲。
“咔哒。”
密码锁弹开,他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资产清算转让书”。
他将文件重重拍在大藏昭雄面前。
“签字吧,大藏先生。”
李超人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霸道。
“你们抵押在花旗和汇丰的债务,现在全在我们手里,我们是你们唯一的债主。”
“如果不签,今天太阳下山之前,你和你的家人,就会被扫地出门,在东京的街头要饭。”
大藏昭雄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千万港币?!你们要买下我所有的重工机械和技术?!”
他气得额头上青筋暴露,手里的笔几乎要被他捏断。
“这根本不是收购,这是敲骨吸髓!你们要拿走我们的万吨水压机制造图纸!”
“还有我们高精度机床的装配工艺,甚至连特种钢的冶炼配方都要一并转让?!”
大藏昭雄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东西,是他们大藏家族在战后废墟上立足的根本。
是他们好不容易从西德和美国人手里,通过各种灰色手段求来的“重工底单”。
一旦把这些交出去,大藏财阀就会被生生抽空脊梁,彻底沦为一个只配生产指甲刀的低端作坊。
“陆景耀……他这是要毁了我们大东亚的工业根基!”大藏昭雄歇斯底里地咆哮。
“大东亚的工业,不需要由你们来代表。”
李超人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比冰还要冷。
“老板说了,给你们一千万港币,是看在你们之前在东京湾下跪得还算诚恳的份上。”
“如果你不想要,我们随时可以走拍卖清算流程,到时候,你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到。”
他将一支沉甸甸的黄金钢笔递了过去,点了点签名处。
“大藏先生,你的时间,还有最后五分钟。”
……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窗外狂风卷着暴雨,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大藏昭雄死死盯着那支金笔,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美军抛弃了他,华尔街出卖了他,而在门外,还有几十个端着冲锋枪、随时准备把他扔进海里的星耀 pmc。
在绝对的金融暴力和物理超度面前。
所谓的财阀尊严,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我签……我全都签……”
大藏昭雄嘴唇发青,眼泪终于憋不住,顺着脸上的肥肉横流。
他颤抖着手抓起钢笔,在资产转让书的最后一页,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日本战后几十年赖以生存、最核心的重工业脊梁,被星耀用金融铁铲。
连骨头带肉,生生刨了个干净。
大藏昭雄签下名字的那一秒,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面色惨白,双手无力地下垂,像是一瘫烂泥般彻底瘫软在了冰冷的榻榻米上。
而李超人则满脸红光。
他利索地收起所有的文件,将它们塞进公文包,拉上了拉链。
李超人大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风雨飘摇的东京。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部红色的内部红机,直接拨通了香江山顶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得厉害:
“老板,大藏的特种钢厂和所有的母机技术,全改姓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