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听风者的深海声呐阵列……全红了!”
林婉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栗。
陆景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他猛地放下茶杯,没有半句废话,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林婉清紧跟其后,两人迅速踏入直通地下地堡的防爆电梯。
“嗡——”
电梯高速下坠,失重感扯拽着胃部。
地下五十米,听风者总控制室。
上百台电子管显示器发出刺耳的蜂鸣,红色的警报灯将整个大厅映得如临血海。
陆景耀大步走到最中央的巨型雷达屏幕前。
只看了一眼,连他身后的林婉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覆盖在南中国海和太平洋交界处的雷达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犹如庞大的蝗虫群。
它们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香江的方向黑压压地平推过来。
“老板,是美国的第七舰队!”
雷达主管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已经被恐惧撕扯得变了调。
“两支满编的航空母舰战斗群!上百艘巡洋舰和驱逐舰!”
主管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北方的侦测数据。
“还有北边!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核潜艇编队也动了!”
“他们的重型巡洋舰封锁了台湾海峡,把我们往北的逃生航线彻底切断了!”
陆景耀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盯着那些逼近的红点。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白宫和克里姆林宫,居然也会有联手的一天。”
陆景耀掏出纯银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
火苗燃起,他点了一根雪茄。
“能让这两头互相咬了几十年的野兽并肩作战,我们星耀,面子够大了。”
……
与此同时,香江海域外围。
早晨的海雾还没散尽,大洋深处便传来了一阵犹如滚雷般的沉重轰鸣。
“呜——!!”
低沉、苍凉的军舰汽笛声,穿透了几十海里的海面,沉沉地砸在维多利亚港的上空。
海平线的尽头,两座犹如钢铁山脉般的庞然大物,碾碎了白色的浪花,蛮横地闯入了视线。
那是美军的主力航空母舰!
在它们周围,几十艘护航的宙斯盾驱逐舰和导弹巡洋舰,排成了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巨大扇形。
这支钢铁舰队根本无视什么三海里领海基线。
他们傲慢地越过公海,直接将庞大的身躯横在了维多利亚港的咽喉处。
“轰——!!”
天空中,突兀地爆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十二架挂载着重磅炸弹的美式战斗机,以低空掠海的姿态,肆无忌惮地呼啸而过。
它们在飞越中环商业区上空的瞬间,故意突破了音障。
恐怖的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
“哗啦啦啦!”
中环十几栋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音爆的冲击下瞬间碎裂。
成千上万吨的玻璃碎渣犹如暴雨般砸向街道,砸在汽车的车顶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啊——!救命!”
“打仗了!美国人打过来了!”
街道上,正在买早餐的市民们吓得扔掉手里的东西,抱着头疯狂逃窜。
尖叫声、哭喊声和汽车连环追尾的碰撞声,瞬间淹没了这座繁华的城市。
整个香江,在这一刻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
……
港督府内。
麦理浩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遮天蔽日的美国舰队,激动得浑身发抖。
“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他死死抓着窗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红得滴血。
“陆景耀!你的末日到了!在大国的正规军面前,你的私人保镖算个屁!”
不仅仅是他,那些前几天还跪在山顶求饶的洋商买办,此时也全钻出了狗洞。
他们站在天台上,挥舞着手里的西装,冲着海面上的军舰疯狂欢呼。
在他们看来,美利坚的航母一来,星耀这个暴发户就得乖乖跪下等死。
……
“滋啦……滋啦……”
就在这时,全香江所有的广播电台、电视信号,甚至连警署的对讲机频道。
在一瞬间被一股强悍的高频电波强行切入。
所有的节目戛然而止,只剩下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
紧接着,一个充满傲慢、带着浓重华盛顿口音的英文男声,通过电波,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香江的市民,以及星耀集团的掌事者,听着。”
“我是美利坚第七舰队最高指挥官,哈尔西上将。”
他的声音冷酷无情,高高在上,仿佛在宣判一群蝼蚁的生死。
“你们正在进行危害全球安全的非法武器研究,并窃取了西方盟国的核心资产。”
“现在,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向你们下达最后通牒。”
电波里的声音顿了顿,透着不容置疑的死刑判决。
“限星耀集团在两小时内,交出地下实验室的所有技术人员!”
“交出中东加瓦尔油田的特许地契,并解除所有私军的武装,原地投降!”
“否则,两小时后,我们将对香江进行无差别的毁灭性覆盖轰炸。”
“这不是警告,这是命令。倒计时,现在开始。”
“咔哒。”
广播被单方面切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盲音。
……
太平山顶,听风者地堡。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控制大厅。
两支满编的航母战斗群,几百艘钢铁战舰,几万名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
这种泰山压顶般的终极武力威慑,让在场的许多技术人员都白了脸。
这已经不是黑市上的小打小闹。
这是两个超级大国,为了碾死一只让他们感到威胁的跳蚤,倾巢而出的灭国之战!
“去他妈的最后通牒!老子去他妈的美国佬!”
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撕裂了地堡的宁静。
赵铁胆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战术背心,转身就往军火库走。
“哐当”一声。
他直接从架子上扛起一具沉重的单兵火箭筒,一把推弹入膛。
“铁胆!你干什么?!”林婉清大惊失色。
“干什么?去山顶的炮台!跟这帮洋鬼子拼了!”
赵铁胆咬牙切齿,嘴里喷着粗气。
“老板给了我们一切,今天就算死,老子也要拖着他们一艘驱逐舰垫背!”
他扛着火箭筒,大步流星地就要去按岸防炮的总开关。
在星耀pmc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大厅里的几十名老兵也纷纷拉动枪栓,眼神里满是决绝的死志。
就在赵铁胆的手即将碰到大门开关的刹那。
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硬生生将他狂暴的动作钉死在了原地。
赵铁胆猛地回头。
陆景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他身上那件深黑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凌乱,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汪没有生机的寒潭。
“老板!跟他们拼了吧!”
赵铁胆虎目含泪,声音嘶哑。
“拼?”
陆景耀冷冷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舰队红点。
他伸手按下赵铁胆肩膀上的火箭筒,语气里透着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常规火炮,打不穿航母的防空网。你的火箭筒,连他们外围的驱逐舰都摸不到。”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透了人群,落在了角落里满头大汗的李超人身上。
陆景耀掐灭了手里的雪茄,一字一顿地问道:
“超人,埃米尔那边,‘那个东西’装进弹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