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听风者在西欧截获了一条石破天惊的消息!一个曾经参与过‘曼哈顿计划’、掌握着核武器核心机密的顶级核物理学家,叛逃了!”
林婉清略带急促的声音在宽阔的书房里悄然落下。
陆景耀看着她手里的红字电报,深邃的黑眸微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曼哈顿计划的物理学家……”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草调兵令。
他把电报随手放在桌上,目光有些温和地转过脸,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霍明珠身上。
此时的霍明珠,手里正抱着厚厚一叠账本。
她那张原本娇艳妩媚的俏脸上,此刻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倦容,甚至眼角下都有了一圈淡淡的暗色。
“景耀,你不急着派沈飞过去?”林婉清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急,但急也不在这一两分钟。”
陆景耀缓缓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递到霍明珠手里。
“先把后方稳固了,我们的人在前面见血的时候,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他看着霍明珠,有些怜惜地伸出手,理了理她耳边有些散落的发丝。
“这几天,那帮潮州和闽南的老狐狸,又给你出难题了?”
霍明珠接过红茶,温热的杯壁让她有些冰凉的手指缓和了过来。
她抿了一口红茶,自嘲地笑了一声,眼里却闪烁着一股冷意。
“他们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在巴黎买香水和钻石的霍家大小姐。”
霍明珠将厚厚的账本搁在书桌上,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果决。
“前天,潮汕商会的陈会长,试图在新加坡暗中扣押我们发往印尼的十万吨橡胶。”
“他以为新来的英国总督会给他撑腰,甚至想逼着我们退让东南亚的航线份额。”
林婉清眼神一冷。
“陈老头胆子不小,他忘了葛量洪是怎么下台的吗?”
“他没忘,他只是觉得我好欺负。”霍明珠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连一句废话都没跟他多说。”
“我直接让包船王的武装货轮封锁了他们在星洲的私人码头,任何打着潮汕商会旗号的船,敢出海就直接撞沉。”
“同时,我让进新以星耀银行董事局的名义,联合汇丰和渣打,在一小时内封死了他们所有的流动资金。”
霍明珠深吸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将杯子放在桌面上,眼神冷冽如刀。
“陈老头昨天下午跪在我的办公室里哭了大半天,连心脏病都快犯了。”
“最后,我让他把潮汕商会名下所有远洋码头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双手奉上,我才让他把船开走。”
陆景耀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娇蛮任性的霍家大小姐,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个女人,终于在血腥的商业绞杀中,蜕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星耀掌权人。
她没有辜负他的悉心培养。
“做得很好,超乎我的想象。”
陆景耀笑了起来,指尖捏起她的下巴,眼里满是欣赏。
“陈老头那帮人活了大半辈子,自以为老同盟坚固,却不知道你已经学会了我的套路。”
“不跟你讲道理,直接用最粗暴的资本把你的骨头砸烂。”
李超人也有些激动,他坐在一旁,对霍明珠的手段由衷佩服。
“霍小姐这次在星洲大开杀戒,直接把那几个在南洋指手画脚的老家伙吓破了胆。”
“现在东南亚的各大航线上,已经没有一个商会敢对我们星耀的货轮侧目了。”
霍明珠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靠在陆景耀的怀里,感受着这个男人胸膛里温热的跳动。
“我可是陆老板亲手带出来的学生,怎么能给星耀丢脸?”
陆景耀转过身,对李超人和林婉清宣布。
“从今天开始,星耀在东南亚的全部民用航运、金融、贸易版图,悉数交由明珠全权打理。”
“不管你们要动用多少资金,或者调遣多少船只,只要明珠签字,就不需要再向我汇报。”
李超人神色一肃,对霍明珠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是!霍总,以后荃湾基建和海外原料的运输,全指望您支持了。”
霍明珠深吸了一口冷茶,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闪烁着一股执掌帝国民用商业版图的霸气。
“李总客气,都是为了老板的江山。”
她的蜕变,让陆景耀彻底从繁琐的商业庶务中解脱了出来。
他不需要再为每天的报表和各地的贸易纠纷去浪费精力。
他可以全身心地,将目光投向更高级别的全球地缘政治交力。
“解闷的事情办完了,婉清,沈飞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景耀重新拿起了那张关于核物理学家的红字电报。
“沈飞已经带了五十名最精锐的pmc老兵,在码头待命了。”林婉清快速回答。
“不过这次动静太大,cIA和影子联盟的残党都疯了,西欧已经是一片修罗场。”
李超人和林婉清各自退下去安排工作,书房里只剩下陆景耀和霍明珠两个人。
外面的夜色渐深,山顶的海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霍明珠将整理完毕的百亿资产报表递给陆景耀。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美眸里满是复杂的情愫,有敬畏,有骄傲,也有无尽的温柔。
霍明珠上前一步,有些温存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柔声道:
“景耀,后方有我,你放心去争你的天下。不过,那个在欧洲逃亡的核学家,你真的打算去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