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员在通讯频道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上帝啊!老板!金子!全是金子!堆得像山一样的金砖!”
这声破了音的狂吼,犹如一道惊雷劈进工程船的驾驶舱。
原本死寂的控制室,瞬间沸腾了!
包船王死死抓着通讯器,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打摆子。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狂热的血丝。
“抓稳了!给老子固定好网兜!”
包船王冲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屏幕。
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拍在主控台的红色提拉拉杆上。
“甲板绞车组!最大功率!起吊!”
“轰隆隆——!”
甲板上,三台专门为深海打捞焊上去的重型液压卷扬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成年人手臂粗的特种钢缆,在一瞬间绷得笔直!
恐怖的拉力,让整艘十万吨级的工程船都猛地往下一沉。
“嘎吱!嘎吱!”
滑轮组与钢缆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尖啸声。
仿佛海底有一头洪荒巨兽,正死死拽着这批不属于人间的财富,不肯松手。
甲板上的五十名特战老兵,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顶着狂风骤雨,死死盯着那口翻滚着白色泡沫的深水工作井。
水下三百米的阻力,加上黄金那恐怖的密度,让绞车上升得缓慢。
每一秒钟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赵铁胆端着霰弹枪,连掉在脸上的雨水都顾不上擦。
“快点!再给老子快点!”
他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那根不断向上缠绕的钢缆。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水中,终于泛起了一团幽绿色的光晕。
“出水了!”
一名眼尖的潮州帮水手大喊一声,嗓子都破了音。
“哗啦——!”
一个巨大的特制高强度铁丝网兜,猛地冲破海面!
大量的海水顺着网眼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甲板上。
网兜里,装满了几十个被海水泡烂、长满恶心海藻和藤壶的巨大木箱。
一股混合着深海淤泥、鱼腥和木头腐烂的刺鼻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在乎这股味道。
“吊臂转向!落甲板!”
包船王在广播里扯着嗓子大吼。
巨大的铁网兜在半空中摇晃着,被稳稳地拖到了前甲板的正中央。
“砰!”
沉重的网兜落地,震得整艘船的甲板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几十个水手和老兵像疯了一样围了上去。
这些在海底浸泡了十多年的木箱,早就脆弱不堪。
在落地的恐怖撞击力下,最外层的一圈木箱瞬间四分五裂!
“高压水枪!给我冲!”
赵铁胆大吼一声,亲自端起大口径的消防水枪。
强劲的高压水柱犹如一条怒龙,狠狠扫在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海泥和碎木板上。
污浊的泥浆被迅速冲刷干净。
探照灯那刺眼的冷白光柱,瞬间汇聚在网兜中央。
下一秒。
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璀璨到几乎要刺瞎双眼的浓烈金光,轰然炸开!
“当啷!当啷啷!”
那是金属于金属碰撞的沉闷脆响。
一块块犹如板砖大小的沉重金条,失去木箱的束缚,犹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在钢铁甲板上!
黄澄澄!亮晃晃!
那种独属于纯金的高贵色泽,在雨夜中散发着致命的魔力。
所有人都看傻了,脑子里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整个甲板死寂无声,只剩下雨水打在金砖上的“滴答”声。
赵铁胆扔下水枪,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那堆金光闪闪的财宝前。
他颤抖着伸出粗糙的大手,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
沉!太沉了!
这根本不是市面上那种轻飘飘的金箔,而是实打实的足金铸块!
他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金砖表面残存的污垢。
探照灯下,金砖侧面赫然露出了几个清晰的钢印汉字。
“大日本帝国大藏省”!
旁边还有一排代表着纯度99.9%的检测编码。
“我的亲娘老子哎……”
赵铁胆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这辈子杀过无数人,见过九龙城寨里的黑钱堆成山。
但那种纸币带来的震撼,跟眼前这实实在在的硬通货比起来,连个屁都不算!
这可是能买下整个香江的硬通货!
陆景耀推开驾驶舱的铁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甲板。
他穿着黑色的防风长风衣,海风将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看着满地滚落的金砖,他的黑眸深处,终于跳动起一股狂悖的野火。
他走到金山前,皮鞋踩在泥水里。
随手捡起一块金砖,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
“当年小鬼子在咱们土地上抢走的东西。”
“今天,连本带利全吐出来了。”
他将金砖随手扔回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转身看向周围那些因为兴奋而浑身发抖的老兵和水手。
“愣着干什么?这就看饱了?”
陆景耀的声音穿透狂风,带着军阀特有的狂热煽动。
“这只是一网!底下还有几百吨等着咱们去掏!”
“绞车不要停!潜水员轮班下水!”
“就是把海底的淤泥给我刮掉一层,也要把这艘沉船里的金子,一克不少地全捞干净!”
陆景耀的命令,彻底引爆了这艘十万吨级巨轮的狂欢。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这艘挂着科考名义的工程船,死死钉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公海断层上。
没有一个人睡觉,也没有一个人觉得累。
肾上腺素和黄金的刺激,让所有人都变成了不知疲倦的机器。
高压爆破的闷响,每隔几个小时就在海底炸起一片气泡。
沉重的卷扬机一刻不停地运转。
铁网兜一次又一次地破水而出,将深海里的宝藏无情地掠夺一空。
这简直是一场挑战人类工程极限的深海洗劫!
随着甲板上堆积的金砖越来越多,整艘十万吨巨轮的吃水线,竟然硬生生往下沉了半米!
第四天清晨,风暴终于停歇。
最后一网海泥被拖上甲板,里面只剩下几根朽木。
底下的“阿波丸号”已经被彻底掏空了。
包船王拿着一个沾满油污的笔记本,双手哆嗦着走到陆景耀面前。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航运霸主,此刻连声音都在打飘。
“老……老板,清点完毕了。”
“没有纸币,没有废铁,全是标准规格的金砖。”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眼底满是惊骇。
“足足两百吨的纯金实物!”
轰!
这个数字一出来,旁边的赵铁胆和沈飞差点没站稳。
两百吨!
这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着星耀集团现在的黄金储备,甚至超过了欧洲几个中等国家的中央银行!
在这个依然奉行布雷顿森林体系、美元与黄金挂钩的五十年代。
拥有两百吨的实体黄金,就等同于拥有了一尊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的“不坏金身”!
有了这笔钱,星耀重工造装甲车、造军舰的烧钱窟窿,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就算全世界的银行联手封杀,陆景耀也能用黄金砸出一条血路来!
“回港。”
陆景耀摘下沾着水珠的墨镜,吐出两个干脆利落的字。
工程船立刻切断了所有的无线电信号,实行绝对的无线电静默。
连汽笛都没有拉响。
犹如一头吃饱喝足的深海巨兽,悄无声息地掉头,朝着香江的方向隐秘驶去。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所有国际航线。
在赵铁胆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老兵看守下,这笔足以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财富,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五天后,深夜,荃湾星耀私人深水港。
整个港区被实施了最高级别的军事戒严。
五千名潮州帮汉子被驱离核心区,只留下最绝对的心腹死忠。
几十辆重型防弹运钞车排成长龙。
将一箱箱沉重的金砖,从货轮底舱直接运往太平山顶地下三十米的防爆金库。
太平山顶,星耀总部的地下堡垒。
厚达半米的钛合金防爆门缓缓闭合。
金库内,耀眼的白炽灯光打在那一面面刚刚垒起的黄金墙壁上。
金光璀璨,炫目得让人窒息。
两百吨黄金,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堆成了几座金色的小山!
那种纯粹的重金属质感,散发着让人疯狂的权力气息。
陆景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漫步在这座金山之中。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没有股票代码的虚无,也没有银行数字的飘渺。
这是真正能握在手里的底气!
是打造全球重工霸权、碾碎一切列强封锁的最强火力源泉!
陆景耀停下脚步,伸手抚摸着一块冰冷沉重的金砖。
金砖上那斑驳的年代感,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帝国的崛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冷酷笑意。
在这座属于他的黄金堡垒里,他就是唯一的真神。
陆景耀抚摸着堆积如山的金砖墙,冷笑:“星耀集团的现金流危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而此时的华尔街,超级巨鳄们正盯着星耀的财报露出贪婪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