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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燃灯:我的机缘呢?

准圣道果已成,金色天赋【时间加速】也已融合。

但赵公明没有停下。

燃灯正在阵外赶来。

对方每多破开一层阵法,他便多出一段修炼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

赵公明抬手一招,方丈仙岛的地脉随之震动。

干涸的三光神水仙池四周,十二重隐匿阵法接连落下。

阵纹沉入山石,与先天八卦阵的气机连成一片。

山谷中的草木、岩壁、地脉,也在阵法影响下融入周围环境。

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座普通山谷。

哪怕准圣亲自搜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现异常。

赵公明盘膝坐下,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摆在身前。

三丈时间领域,足够容纳他和二十四颗神珠。

他抬手一点。

“时间加速。”

嗡!

银色涟漪扩散开来。

十倍。

百倍。

赵公明取出第二枚黄中李,张口吞下。

轰!

玄黄之气冲入经脉。

药力一分为二,一部分稳固他的准圣道果,另一部分涌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支撑珠内初生的水域世界。

二十四颗神珠同时亮起。

珠内海潮翻涌,山川虚影开始凝实。

赵公明闭上双眼,运转《九转元功》。

燃灯每迟来一步,他便多修炼万步。

等燃灯破阵进入方丈仙岛,面对的绝不会是一个刚刚突破的准圣。

……

东海上空,云层分开。

一盏古朴的灵柩灯穿云而来。

灯火铺开,燃灯道人从灯中迈出,停在迷雾大阵之外。

他望着迷雾深处那片折叠虚空,难掩眼中激动之色。

到了。

苦等无数岁月的破境机缘,就在里面。

燃灯被困在大罗金仙圆满太久了。

他的法力足够,根基也足够,唯独缺少一份能补全道途、承载三尸的机缘。

只要得到这份机缘,他便能斩出第一尸,踏入准圣。

燃灯盯着前方,灵柩灯的火焰越烧越高。

“迷雾锁海,八卦藏空。”

“好一座先天大阵。”

阵法越强,说明其中的机缘越珍贵。

这份机缘,合该属于他。

燃灯抬手祭出灵柩灯。

呼!

灰白灯火分成数千道流光,没入迷雾。

每一道灯火,都带着他的神识。

片刻后,灯火从另一个方向绕了回来。

燃灯皱眉。

明明一直在向前探查,神识却回到了原处。

闯入其中的人,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原地打转。

“有些意思。”

燃灯压下心中的急切,盘坐在灵柩灯下,开始推演迷雾阵法。

他没有发现,迷雾深处正有一道目光看着他。

时间领域中,赵公明睁开双眼。

十二重隐匿阵法遮断了自身气息,燃灯的每一次试探,却都通过方丈仙岛的地脉,传入他的识海。

“还是老样子。”

赵公明看着那盏在迷雾中不断试探的古灯。

“没有把握,绝不入局。”

他重新闭上双眼。

燃灯想破阵,那便让他慢慢破。

……

一年后,燃灯摸清了外围迷雾的部分变化。

灵柩灯的火光已经暗了许多,试阵的灯火也只剩不到百道。

燃灯依旧没有停手。

十年后,迷雾终于分开。

一条狭窄通道出现在他面前。

燃灯一步迈出。

眼前的景象随之变化。

迷雾消失。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方道韵,铺满折叠虚空。

风雷轮转,水火交替。

每一次变化,都牵动周围空间。

燃灯站在先天八卦阵外,盯着阵纹看了片刻,放声大笑。

“果然是上古仙岛!”

外围迷雾便困了他十余年,里面又有先天八卦阵守护。

此地的机缘,绝不寻常。

燃灯催动灵柩灯,开始推演第二重阵法。

他不知道,在自己被困于迷雾的这些年里,赵公明已经在时间领域中修炼了漫长岁月。

准圣道果早已稳固。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中的水域,也从最初的虚影,变成了真正的世界雏形。

燃灯越慢,赵公明准备得越充分。

……

又过三十年。

灵柩灯悬在半空,火光缩小近半。

燃灯道袍凌乱,法力消耗严重。

他盯着坎位阵纹,双手快速结印。

“给贫道开!”

轰!

灯火凝成一线,撞向坎位。

八方道韵同时震动。

水火碰撞,风雷齐鸣。

反震之力顺着灯火冲回,燃灯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去,脚下虚空裂开。

他站稳之后,继续出手。

一道。

两道。

十道。

数百道灯火不断撞向同一处阵纹。

终于。

咔嚓!

坎位阵纹裂开一道缝隙。

先天灵气从缝隙中涌出,覆盖整片海域。

燃灯怔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

“开了!”

“贫道的机缘,终于到了!”

他耗费四十余年,终于撕开了先天八卦阵。

燃灯没有恢复法力,直接用灵柩灯护住周身,穿过缝隙。

坎位阵纹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下一刻,燃灯站在了方丈仙岛之中。

浓郁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

他只吸了一口,消耗的法力便恢复了一丝。

燃灯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目光已经落在前方。

没有灵宝神光。

没有先天灵根。

只有一片过分安静的山谷。

灵泉还在流淌。

药田也保存完整。

可成熟的仙药,已经全部消失。

只剩下尚未长成的幼苗,在风中摇晃。

燃灯笑容一僵。

他身形一闪,冲向仙岛深处。

第一座山谷,空了。

第二处灵池,只剩干裂的池底。

第三座宝地,外层禁制完好,内部却没有半件灵物。

一路走过去,方丈仙岛没有被破坏。

山川还在,灵泉还在,阵法也还在。

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灵宝没有。

成熟灵药没有。

孕育无数年的先天灵物,同样没有。

燃灯花费四十余年打开仙岛大门,迎接他的却是一座被搬空的仙岛。

“不可能。”

他停在干涸的仙池前。

池壁上还残留着金、银、星三色道韵。

燃灯一眼认出那是什么。

“三光神水。”

这里曾经有整整一池三光神水。

现在,连一滴都没有。

燃灯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抬手放出神识,扫过山谷中的每一块山石、每一寸地脉。

很快,一缕残留气息被他捕捉到。

气息来自仙池深处。

厚重,浩瀚,还带着截教功法的道韵。

燃灯的动作停住。

有人先他一步进入了方丈仙岛。

而且,对方来自截教。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缕残留气息中,还藏着一股凌驾于大罗金仙之上的威压。

准圣!

截教竟然已经有准圣先一步进入仙岛,拿走了属于他的全部机缘!

燃灯握紧手掌。

灵柩灯的火焰猛地拔高。

“是谁?”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究竟是谁,敢抢贫道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