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摸了一下,怎么反应这么大?
苏梨讷讷收回手,她刚真不是故意的,是手有自己的想法。
想着北溟应该不会再回来,双手枕在脑后躺下。
不愧是水床,睡着就是舒服。
不过这会精神抖擞,毫无睡意,躺了片刻,准备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她顺着蜿蜒的石廊往前走,宫殿很大,七拐八绕的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宫门。
宫门大敞,海水却灌不进来,苏梨加快脚步迈出去,瞬间美眸大睁。
她以为宫殿外和刚进来时一般漆黑死寂。
却不想此处跟开始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先前她还疑惑北溟从哪弄来这么多海鲜给她。
原是如此。
眼前是一片梦幻的海底世界,整片海洋被色彩斑斓的柔光晕笼罩。
色彩斑斓的珊瑚层层叠叠矗立两旁,大片的海草随着水流轻轻飘荡,泛着荧光的浮游生物四处飘动,像缀了点点的星空。
还有各式各样的小鱼成群结队,摆着鱼尾穿梭在珊瑚、海草中。
美轮美奂,她被震撼得久久回不过神。
还有不少胆子大的鱼儿绕着她游动,似在打量她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苏梨没忍住伸手划了划水,水波漾开,鱼儿逃窜。
她这才惊讶发现自己居然能在海里自由呼吸。
之前在宫殿有屏障还能理解,现在可是在外面,四周全是海水。
她不仅不用憋气,呼吸顺畅,甚至能像鱼儿一样随意在海水中走动,完全不受水压影响。
难道是北溟趁她不注意给她吃了什么?
苏梨看着眼前色彩丰富的鱼群在海底四处穿梭,压抑焦灼的心奇异的平复下来。
苏梨正沉浸在这片绝美的海底景色里,看得入神。
忽然,
侧前方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似有什么东西遭受到剧烈撞击。
海水晃动,周围悠闲游荡的各色鱼群受惊四散逃窜,飞快躲进珊瑚丛和石缝里,还有不少藏在海草底下。一眼望去空了大半。
苏梨以为是北溟搞出来的动静,没太在意。
找了一块平整干净的地坐下。
一下又一下,波动持续了半小时,鱼儿被吓得逃远了。
苏梨挑挑眉,这北溟气性还挺大,不过就是被摸了一把,居然气成这样,也不知道哪些建筑遭了殃。
甩甩脑子,不再多想,只要不找她麻烦就行。
她抬手点了点手环,虚拟屏幕亮起,
界面依旧显示无信号。
滑动屏幕,点开兽夫们的资料,意外发现费莱诺的头像是亮的。
苏梨手指悬停在上方,犹豫几秒还是点开小人头像。
屏幕上的男人眉眼冷沉,气场强大,哪怕只是个虚拟人像也能感受到压迫感。
她隔着屏幕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
压抑几天的思念如洪水决堤。
胸腔酸涩发堵。
她被掳走这么多天,他们一定急疯了。
没有药剂,他们又不识得多少草药,也不知道伤怎么样了。
他们能感知到她的位置吗?
大概是不能吧。
以他们的性子绝对不会放弃寻找她,大概率正在荒星四处疯狂搜寻。
时鹫会不会因没保护好自己自责难安,玄漠会不会边找边骂,祁野会不会偷偷哭鼻子。
她也是偶然撞见的,那天喝太多水夜里起来上厕所,发现祁野因为化形失败躲在角落哭。
她震惊得尿意都憋了回去。
这么清冷的一个人,居然会躲起来抹眼泪。
由于太过震惊,不小心踩了碎石子,惊扰到偷偷抹眼泪的祁野,四目相对她尴尬打哈哈,他羞赧低下头。
那夜之后,祁野越发粘人,她只要一出去他便化作小蛇缠在她手腕上。
一想到四人为了寻她寝食难安,苏梨心头又酸又软。
这一刻想回家的心达到了顶峰。
她想回到独属于她们的山洞,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亲手布置的。
想念山洞里的天然浴池,想念那个表面沉稳自持,背地里抱着她在水池里胡闹的大老虎,想抱抱他,告诉他自己没事。
还有他们…
现在让北溟送她回去,根本没可能。
她也不能一直提,好不容易让他放下报复的心思,愿意配合她治疗。
若是现在提离开,北溟会以为她先前主动帮他治疗,就是为了离开而哄骗他。
只能等帮他压制了黑线后,再提条件。
……
她以为人鱼今天都不会想见她,没想到她回到宫殿他已经坐在睡床上等她。
“你怎么又回来了?”
北溟视线在她手上停了一瞬,别开脸,“不是要治疗?赶紧的。”
苏梨也想尽快安抚好,早日回去。
应了声,脱鞋上床。
这次为了不再发生方才的意外。她刻意保持距离,某鱼却又不高兴了。
周身气压下降,苏梨被冻得一哆嗦。
但又不敢说,只能尽快让意识进入他的精神识海。
有了前几次经验,这次格外顺利。
她还发现那些混沌的白雾消散了很多,一进来就看到角落的小人鱼。
小人鱼精神状态比上次见到的要好很多,缠在身上的黑线也淡了不少。
“雌主~”见到她过来好像很开心,想扑过来撒娇,却被黑线束缚无法动弹。
苏梨上前将它抱进怀里,小人鱼朝她无辜眨眼,又软软糯糯的唤了声“雌主~”
苏梨捏了捏她有些红润的小脸,带着安抚的精神力丝线有自己意识般自动缠上黑线。
那些黑线像碰到了克星,害怕的甩动,却被精神白丝死死缠住,黑丝越来越淡。
苏梨惊讶发现这一次精神力居然没有太多消耗。
仔细一看才惊觉,她的精神力正在吞噬那些黑线。
脑中冒出个大胆的猜测。
她突然提升的精神力不会跟这个黑线有关吧?
没等她想出所以然,缠在小人鱼手臂上的黑线消失了。
小人鱼激动的挥舞小手,“雌主,抱。”
“……”
她不正抱着吗?
小人鱼见她不动,抓住她的衣领往上爬,小短手环住她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
“雌主,香。”
“……”
北溟知道他的精神体是这样的吗?
这两者反差也太大了吧。
“亲,香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