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吩咐人把朱柒仪叫过来。
“姑母!”
朱氏微微颔首,开口说:“你表哥来信了,过几日会有人带东西去边关,你可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去。”
“回祖母,我自己给父亲做了些护腕和护膝,边关那边冷,正好让人带过去。”朱柒仪开口说。
她每年都会给朱武做东西送回去,要说父女两人感情多好也不见得有多好。
不过朱柒仪确实应该感谢父亲朱武,把她送到了京都,让她有这么优渥的生活。
朱柒仪心里很明白若是她在边关最后也会留在边关。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定亲了,远离了那个充满战火的地方。
朱柒仪小时候是恨朱武的,可随着长大,她懂得了更多的道理,也明白很多事。
父亲本可以不管她的,任她自生自灭,可是并没有这么做,反而为她安排更好的去处,给了一笔丰厚的嫁妆。
朱柒仪是从心里感激这个并不熟悉的父亲。
“姑母,不知道父亲他身体如何?我上次写信并没有收到回信。”
朱氏转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
“你父亲年纪大了,有些病痛是正常的,这次我会安排大夫过去,边关那边军医只擅治外伤,其他病症还需要请大夫看看。”
朱柒仪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她知道父亲生病了,没想到都严重到要从京都请大夫的地步。
“姑母……”
朱氏打断她的话,开口说:“你不必担心,安心备嫁。”
朱柒仪没有再说话,低声应了一下。
“好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朱氏也不想说什么,便把人打发了。
“老夫人,您要不要休息会儿?”俞嬷嬷一脸担心问。
朱氏摇了摇头,愿意去边关的大夫不好找,好大夫就更不好找了。
“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回府让他们过来一趟。”
俞嬷嬷应下,又开口劝朱氏休息。
朱氏摆手,然后去了后面的小佛堂。
文州城,陈文安和陈文思商量老宅的事。
“他们还有脸上门?”陈文思冷着脸说。
“大哥,毕竟是同族不好弄的太难看。”陈文安开口劝道。
陈文思压下火气,开口说:“我知道,不然刚刚就让人把他们打出去了。”
陈文安心里觉得好笑,其实大部分时候他感觉这个大哥还是挺沉稳的,没有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他们不是想祭祖么?那咱们就去一趟又何妨?”陈文思冷笑说。
陈文安也是这个意思,同宗同族祭祖肯定要参加的。
“不出银子,我看看他们能办成什么样?”陈文思继续说。
陈文安看着气愤的大哥,没有再说什么。
九月初一,陈文安和陈文思坐上祭祖的马车。
俞钱带着护卫一路跟随,镖师没有跟着去,人家祭祖也没什么危险,他们就没有凑这个热闹。
“七弟,你现在出门怎么不骑马了?”陈文思问道,要知道从京都到文州城这个弟弟都喜欢骑马,不愿意坐在马车里。
陈文安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最近身体有些虚弱,就不骑马了。”
陈文思点了点头,自以为很明白了。
马车到了文县,这次停留直接去一个族老家,在县城一个大宅子,也是需要不少银子。
陈文思边走边说:“看见没,这都是花的咱们府里的银子。”
陈文安没想到大哥还这么愤青,早知道他就不把从村长那里知道的消息说了。
在县城停留一会儿,一行人又上路了。
等到了村子里,天都快黑了。
“后日辰时,大家在村口集合。”
陈文思微微颔首,带着人就去陈宅休息。
陈文安对着村长笑了笑,便离开了,村长虽然不是陈家人,但是一村之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陈文安离开了后,村长和村里有地位的人也各回各家。
陈家人也回去了,不过都去了陈二狗的家里,他们在村里房子长时间不住人,不适合住人了。
陈二狗看见能做主的,就开始哭诉他多么多么不容易,他爹多么多么不容易,为伯府看宅子而死。
陈家族长和族人们没人接话,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谁不知道谁啊!
不过也没人出声阻止他们苦恼,这次陈文思让人把陈二狗请出陈宅就是对他们挑衅,族长势必要表态多点什么的。
这次宗族祭祖就是亮剑,看看这两个毛头小子什么态度。
陈文安回到房间开始沐浴,心里盘算最近的事,还有半个月就要下榜,也不知道这里的事能不能处理完,他有些想家了,更想母亲和妹妹。
也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惹祸,会不会哭鼻子。
陈文宝没有哭鼻子,她倒是让别人哭鼻子了。
总是有不开眼的来挑衅她,陈文宝从来也不惯着,直接硬怼。
今日就是也不知道这个傻子怎么又跑来挑衅,被陈文宝骂哭了。
笑话,陈文宝是谁啊,那可是王嬷嬷真传弟子,骂人八卦一个顶三个。
“七姐,咱们走吧,不然夫子知道你又要挨罚了。”
“我会怕?哼笑话!”陈文宝嘴硬说完,身体很诚实胡溜溜的走了。
“你说她不会告状吧?”陈文宝坐在马车上有些担心。
白芷脊背一紧,小姐这又做了什么事?她不知道的。
“不会的,是她们错,她们不敢。”陈文竹小声的说。
马车外司音听见了,眼睛眯了眯,犹豫明天要不要翻进去看看,可是里面的女卫有些麻烦。
“哼!她们不就是看哥哥不在京,想过来挑衅,我会怕她们。”听说不会告状陈文宝又牛起来了。
白芷小声劝道“小姐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找夫子,不要和人打架知不道?”
“放心吧,我才不会那么傻,就是打架我也会找帮手的,打不过我还能跑的。”
白芷更担心了,她只能在女学外面,根本进不去,小姐这语气明显就又是要打架。
白芷求助的看向陈文竹,陈文竹摇了摇头,她也劝不住啊,没准最后还得跟着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