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不是巧合了。”

“我知道。”岔班莫回得很快。

赵长河没再多说,转身就去牵红马王。

岔班莫跟了两步:“你去哪?!”

赵长河一脚踩上马镫:“护林防火指挥部。”

“北边那片林子,今晚就得看明白。”

岔班莫点了下头:“我先回猎民点。”

“把北边的人马全撤回来。”赵长河勒住缰绳,又补了一句:“阿什库那边的枪,先别散。”

“我知道。”

夜风一卷,红马王就冲了出去。

半个多钟头后,赵长河进了护林防火指挥部。

老指挥长还没睡。

值班屋里煤油灯亮着,墙上挂着一整面林区图。两个护林员正拿木尺比划路线,脸都绷着。

“来了?!”老指挥长一抬头,直接把铅笔往地图上一点,“烟点在这儿。”

赵长河一步过去。

那铅笔尖压着的位置,正好贴着劲涛北边那条河谷。

跟岔班莫说的新兽道,几乎重了!

赵长河眼神一沉:“前天也是这儿?!”

“差不多。”

老指挥长把地图往他面前扯了扯,“盘古塔前天报过一回。”

“今晚又报了一回。”

“两次间隔三天,挪动不大,最多两里地。”

“不是山火?!”赵长河问。

老指挥长摇头:“不像。”

“烟柱细。”

“起得直。”

“颜色发白里带黑。”

“要是山火,盘古塔那边早就敲钟了,不会只打电话。”

旁边那个瘦高护林员接了一句:“我们的人已经去过两回。”

“第一次走旧套子路,走到半道,路断了。”

“第二次想从南坡翻过去,天黑前连沟口都没摸着。”

老指挥长冷着脸补充:“嫩林铁路一通,北边那片林子断了十几条旧路。”

“原先拉木头的马道,全让铁道和新路基给切开了。”

“现在想进那片地方,要么骑马翻山。”

“要么从劲涛沿铁道绕。”

“哪条路,都得一天往上。”

赵长河盯着地图,看了足足十来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这火,不是点给自己看的。”

老指挥长眼皮一抬:“你也这么想?!”

“对。”赵长河把手指按在烟点上,“这位置太巧了。离采石洞不远,贴着新兽道,又卡在北边河谷口。”

“要是有人在这儿反复点火,他是在递信。”

“递给谁,还不知道。”

值班屋里一下静了。

那两个护林员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老指挥长没废话,直接问:“你想怎么弄?!”

赵长河抬起头:“我带人去。”

“给我两组护林员。”

“再给我一匹驮马。”

“防火锹、望远镜、雨布、干粮,全带上。”

老指挥长看了他两秒:“你要亲自进山?!”

“我要亲自去。”

赵长河回得很硬,“那条线已经跟固河北边的放牧点顶上了。”

“人、兽、火,全挤到一块了。”

“现在不看明白,后头要出大事。”

老指挥长当场点头。

“行。”

他抬手指了指那两个护林员:“老孟一组,小周一组,都归你带。”

“驮马我给你拨站里那匹灰骡子,走山路比一般马稳。”

“明早天一亮,你们就出。”

赵长河摇头:“不等天亮。”

“我先去猎民点。”

“一个时辰后,从北坡路口碰头。”

老指挥长盯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行。”

“你这人,真是一点火气都不肯隔夜。”

赵长河没笑。

“现在隔一夜,明天就得多一堆麻烦。”

他说完就走。

从防火指挥部出来时,天边已经泛了一点灰。

猎民点那边更冷。

赵长河刚进林边,就看见围栏里拴满了猎马。

一匹匹都在喷白气。

北边的人,真的全撤回来了。

阿什库坐在桦皮棚前抽烟锅,见赵长河来了,只抬了下眼:“你还是要去。”

“要去。”赵长河下马,回答得很干脆。

阿什库把烟锅在靴底磕了磕:“北边那片林子,今年像醒了个坏东西。”

“熊在压兽道。”

“火在山里冒。”

“人味儿还没散。”

“看可以。”

“别追得太深。”

“我记着。”赵长河点头。

岔班莫这时从围栏后头走出来。

她没穿昨天那身秋猎装,换了件更利落的短袄,腰上挂着刀。

黑风就跟在她腿边。

她走到赵长河面前,二话不说,把牵引绳递了过去。

“黑风给你。”

赵长河伸手接住:“霸王呢?!”

“我留马场。”岔班莫说,“霸王压圈,比黑风更顶事。”

“黑风走过那片林子。”

“它认那边的水味和兽道。”

赵长河看着她:“你阿爸说了,那片林子不对劲。”

“你不想让我去?!”

岔班莫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眼睛在晨雾里很亮,也很沉。

“不想。”她说。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可我知道,你一定会去。”

赵长河没接话。

岔班莫却把绳子往他手心里又塞了塞。

“记住。”

“黑风要是炸毛,你先停。”

“它要是往回扯,你别硬拽。”

“它在那片林子里,比你更会活。”

赵长河这才点头:“行。”

阿什库在旁边又开了口:“要人手,就让巴图沿河放枪。”

“你听见三响,就是我们的人。”

“听见两响,你就别往前去了。”

赵长河应了一声:“明白。”

他转身上马时,铁柱已经从路口把驮马牵过来了。

灰骡子背上捆着雨布、锹、干粮和水壶。

铁柱额头上全是汗,显然一路是跑着来的。

“赵哥!”铁柱把缰绳往前一递,“我也去?!”

“不用。”赵长河翻身上马,“你留总场。”

“药房、草料堆、圈舍夜巡,全给我盯死。”

“谁敢往库房边上凑,先绑了再说!”

铁柱立刻挺直了腰:“成!”

“我......”他刚蹦出两个字,自己先停了一下,连忙改口,“我就在马场守着!谁来都不好使!”

岔班莫站在围栏边,没再说话。

她只看着赵长河一行从桦树林的阴影里穿出去。

黑风低着头,跑在最前面。

红马王踩着晨霜,蹄声闷闷的。

人影很快就被林子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