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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瘸子那案子的尾巴!

整个战斗,从枪响到压住人,连一刻钟都没到。

三个人,全倒了。

一个腿上中枪。

一个让猎狗咬住了手。

还有一个被板儿锹和铁柱一前一后按在地上,脸贴着石地,挣得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

童无争这时候也带人收了口。

一进洞,他先看人,再搜身。

前两个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俩我认识!”

“瘸子那案子的尾巴!”

“当时跑掉的两个杂碎!!”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到第三个人脸上,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这人五十多岁。

瘦高个。

鼻梁上还架着副眼镜。

不像山里的。

更不像混帮跑腿的。

倒像个坐办公室的教书先生!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沉。

童无争伸手就在他怀里掏。

先掏出一支钢笔。

再掏出一个小本。

最后,啪的一声,甩出一本证件。

他低头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赵长河!”

“你看看这个!!”

赵长河接过来,只扫了一眼,眼神就彻底冷了。

某境外情报站技术联络员!

板儿锹站在旁边,头皮都炸了。

“这老东西......真不是普通的跑腿?!”

“当然不是。”

赵长河把证件合上,声音沉得发硬:“普通跑腿的,不配拿发报机,也不配带这种图。”

三个人连夜被押回去。

童无争直接借了保卫科的屋子,开审!

前两个地痞流氓,骨头不算硬。

挨了几句、见了发报机、再看见那地图已经落到人手里,脸先白了一半。

真正难啃的,是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

这老东西坐得直。

腿上没伤。

手也没抖。

哪怕让灯照着脸,眼皮都没怎么眨。

童无争一看就知道:这是个见过阵仗的!

可再见过阵仗,到了固河,也得把嘴撬开!

“说!”

“你们在采石洞里窝了多久?!”

“图谁给你的?!”

“发报机什么时候埋进去的?!”

头两句,他还咬着不张口。

可等前头那两个同伙先松了,断断续续把该露的都露出来一些后,他那股子硬,也就没那么硬了。

一直熬到后半夜。

这人才终于往后一靠,摘下眼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像是认了。

童无争立刻追上去:

“说!!”

“你们原定任务是什么?!”

瘦高个嗓子发哑,声音不高:

“1976年夏季......林业局成立二十周年庆典前......”

“破坏核心畜牧基地。”

“切断通信线路。”

“制造混乱。”

屋里所有人,呼吸都是一顿。

全让赵长河料中了!

这帮人果然想狠狠干一把大的!

童无争脸都黑了。

“芍药是谁?!”

“不是谁。”

那人低着头,像是力气都散了一截:“是代号。”

“那片林子......那条沟......任务点代号,叫‘芍药’。”

赵长河站在门口,一直没插话。

直到这时候,他才慢慢走了进去。

童无争扭头看他:“长河?”

赵长河没理。

他只走到那个瘦高个跟前,低头看着他,问了一个和案子表面上并不完全搭边的问题:

“你们在石红豆沟活动多长时间了?!”

那人眼神轻轻一颤。

随后开口:

“1973年开始。”

“断断续续。”

“有时借采药路过,有时借伐木旧道转移。”

“人不固定。”

“点一直在。”

1973年。

赵长河手指,慢慢攥紧了。

他没再问下去。

因为已经够了。

真的够了!

有些东西,不需要这老东西再说透。

他自己已经能把前世那条断掉的线,接上了。

岔班莫前世的坟包。

那片石红豆。

她早逝的命。

还有这条从1973年就开始活动的暗线。

如果她在错误的时候,走去了那条原本只是采石红豆的小路......

如果她碰见了这些人......

后头还需要问吗?!

赵长河转身就走。

门一开,夜风直接灌到了脸上。

松针和湿土混在一起,带着一点苦味。

他站在门外,胸口起伏得很慢。

可越慢,越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一世。

他终于第一次,看清了那个前世一直压在心口的影子。

不是病。

不是意外。

也不是她命薄。

是她在不该去的时间,走进了不该有人占着的地方!

而这一世。

他赶在那一切发生之前,先把那片地方给掀干净了。

想到这里,赵长河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这口气,像是压了两辈子。

直到今夜,才终于松开了一点。

天快亮时。

他才回马场。

马场门口,天光刚刚泛白。

岔班莫已经站在那儿了。

她没问案子怎么样。

也没问抓到了谁。

她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看见赵长河回来,才往前走了一步。

“姜买回来了。”

她把袋子递过去。

赵长河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满满一袋新姜。

还带着点土腥气。

他抬起头,看着岔班莫,忽然开口:

“好。”

“以后每年过年,我都喝你煮的姜汤。”

岔班莫一下愣住了。

她像是没想到,赵长河会突然说这么一句。

过了两息。

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这话......”

她盯着他,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我记着了。”

“我记着了。”

岔班莫这句话落下去。

天也正好亮了。

赵长河拎着那袋新姜,站在马场门口,心口那股压了两辈子的沉气,终于松开了一截。

可这口气才刚松。

下一口气,又得提上来了!

六月刚开头。

林子里草是返青了。

可返青,不等于能割!

这时候的草,根子嫩,叶子薄,看着一层绿,真拿镰刀下去,一把攥不出多少分量。

偏偏越冬草料,已经见底了。

这天一早。

老赵头就赶着个破车,到了中心马场。

人还没进院,老余就先瞅见了。

“长河。”

“嗯?”

“沿江公社那个老赵头来了。”

“来干啥?要药?”

“我看不像。”

老余眯着眼往外瞅:“他那脸拉得跟苦瓜似的,手里也没拎病历本。”

赵长河一听,直接起身往外走。

等走到院里,老赵头已经下车了。

六十来岁的老饲养员,背都压得有点弯,鞋帮上全是土,脸上那层褶子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

一看见赵长河,他先是张了张嘴。

随后,竟有点没好意思开口。

“说。”

赵长河站到他跟前:“出啥事了?!”

老赵头搓了搓手:“赵场长......”

“我不是来要药的。”

“我是来借草的。”

一句话。

赵长河眉头就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