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您这就外行了不是?”
赵长河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这东西现在可是紧俏货!”
“西北那边的兵团可是想收想疯了!”
“一只公鼠的香囊就能顶一个工人的月工资!”
“而且这玩意儿好养活,吃素,繁殖快,只要有个水池子就能活!”
“反正你把这玩意当成香獐子就完事,虽然不如香獐子价值高,但是养殖难度也低啊!”
“啥?!一个香囊顶一月工资?!”
熊哲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电筒的光柱都在抖,“你小子没蒙我吧?”
“我哪敢蒙您啊!”
赵长河拍着胸脯保证:“您要是不信,明天我就给省里打电话问问!”
“信!我信!”
熊哲鸿这下也不嫌臭了,看着那些麝鼠的眼神立马变了,就像是在看一堆金元宝。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出门肯定不能空手而归!”
熊哲鸿用力拍了拍赵长河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行!这事儿我批了!明天就在后院给它们砌个池子,专门养这金耗子!”
周围的人一听站长都发话了,而且这玩意儿这么值钱,一个个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仔细一看,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的!”
“是啊是啊,你看这毛色,多亮!”
“赵哥,这玩意儿咋喂啊?我有空也能帮帮忙!”
看着大家伙儿这副模样,赵长河心里暗笑。
这人啊,只要有了利益驱动,啥都能看顺眼。
“行了,都别围着了,先把笼子搬进仓库,别冻着这些宝贝。”
赵长河指挥着大家把麝鼠安顿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长河啊,那个......”
熊哲鸿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住赵长河问道:“你不是去治理那个大草甸子的瞎蠓吗?那事儿咋样了?”
“瞎蠓?”
赵长河一拍脑门:“哎呀,光顾着抓耗子,把这茬给忘了!”
“忘了?!”
熊哲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可是正事啊!那草甸子是瞎蠓的老巢,要是不端了,过几天还得祸害咱们的牲口!”
“别急别急,站长。”
赵长河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忘了治理,是忘了跟您汇报了。”
“那个水泡子的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确实是瞎蠓滋生的地方。”
“不过要想根治,光喷药不行,得把那个水泡子给填了,或者把水排干。”
“填了?那得多少土方啊!”熊哲鸿皱眉道。
“那就排干。”
赵长河胸有成竹地说道:“其实那个水泡子虽然大,但并不深。”
“我看了地形,只要在下游挖个口子,把水引走,哪怕引不干,也能让水位下降一大截。”
“只要没了死水,瞎蠓的幼虫就活不成了。”
“而且......”
赵长河神秘一笑:“把水排干了,那里面的鱼虾不就都露出来了吗?”
“到时候咱们再来个竭泽而渔,又能给食堂加个餐,还能给这些麝鼠存点口粮,一举三得啊!”
“好主意!”
熊哲鸿听得连连点头,“还是你小子脑子活!”
“那咱们啥时候动手?”
“不急。”
赵长河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明天!”
“明天一早,我就带人过去,把那个毒瘤给它彻底铲了!”
“到时候咱们兵分两路,一路来弄养殖地,一路和我去搞那个水泡子!”
“行!那就明天!”
熊哲鸿拍板定案,“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赵长河回到家,虽然已经很晚了,可整个人的精神都十分地亢奋。
这一波还真是有些意外之喜!
躺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他脑子里就不知不觉地开始盘算起了明天的行动计划。
转眼,就是第二天天亮。
七点多,赵长河这才出门。
等他来到兽医站的时候,大院里那叫一个热闹。
熊哲鸿本身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性格。
再加上这件事情本身。
真就是一个比一个人要积极。
兽医站除了值班的人之外,大部分的壮劳力,还有附近的一些不上班的人,全都跑过来了。
听说今天要排干水泡子抓鱼,大伙儿一个个比过年还积极。
这年头,肉是稀缺货,鱼更是难得的荤腥。
谁不想跟着去沾沾光?!
另外还准备了好几辆大马车,上面装着铁锹、镐头、水桶,还有几张大渔网。
“赵指挥,人齐了,咱们出发吧!”
熊哲鸿拍了拍赵长河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今儿个要是能弄几条大鱼,晚上我私人掏腰包请客!”
“得嘞!站长您就瞧好吧!”
赵长河大手一挥,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到了落马坡那个大草甸子,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水泡子上空依旧盘旋着成群结队的瞎蠓,嗡嗡声听得人脑仁疼。
不过大家伙儿早有准备,身上都涂了赵长河特制的防虫油,那些瞎蠓虽然凶,但也只能在半米开外干着急,不敢落下来。
“干活!”
赵长河一声令下,几十个汉子立刻分散开来。
按照昨晚定好的计划,大家并没有直接冲进水里,而是来到了水泡子的下游,那个地势最低的缺口处。
“就从这儿挖!”
赵长河指了指一段泥土松软的堤坝,“挖开个口子,让水顺着这条沟流到下面的河里去!”
“好嘞!”
“听赵兽医的!”
“干就完事!”
很快,“嘿咻!嘿咻!”的号子声,就响彻了草甸子。
铁锹翻飞,泥土飞溅。
人多力量大,没过半个小时,一道宽两米、深一米的泄洪沟就被挖通了。
“开闸!”
随着最后一道泥坝被挖开,浑浊的污水像是脱缰的野马,轰隆隆地冲进了沟渠,卷着枯枝烂叶,向着下游奔腾而去。
水泡子的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降了!降了!”
“快看!那是啥?!”
随着水位下降,水泡子里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了无数的涟漪,一条条受惊的鱼儿开始在水面上乱窜,时不时还跃出水面,那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的妈呀!这鱼也太多了吧?!”
二柱子站在岸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么个水泡子里居然藏了这么多货?!”
“这算啥!”
赵长河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兴奋,“这地方多少年没人动过了,里面的鱼野蛮生长,没天敌也没人抓,能不多吗?!”
“而且我告诉你们,这种常年不干的死水泡子,最容易出那种成了精的大家伙!”
“大家伙?您是说......水怪?”有人忍不住打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