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哲鸿围着赵长河转了两圈,啧啧称奇:“长河啊长河,你小子简直是个聚宝盆!进趟山就能捡个宝回来!”
“昨天是白猫头鹰,今天是金雕,明天你是不是还能给我弄只老虎崽子回来养?”
“这可不是捡的,是拼命换来的。”
赵长河咧嘴一笑,把怀里的金雕往上托了托,“站长,别贫了,赶紧给我准备个大笼子,还有最好的伤药!”
“以后你想吃兔子,说不定也要靠它呢!”
“行行行!你是大功臣,你说啥是啥!”
熊哲鸿对此倒是并不意外,毕竟之前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连忙招呼人:
“快!把后面闲置的大铁笼腾出来!”
“再去食堂弄点鲜肉来!”
兽医站里顿时忙活开来。
那只死猞猁被送到后院剥皮,皮毛虽有些瑕疵,却也是难得的好货,引得不少人围观。
而那只金雕则被安置在特制的笼子里,享受着贵宾待遇。
赵长河亲自上手,为金雕处理伤口。
他先给金雕打了一针麻药,等它彻底安定下来,才开始正骨。
“骨头断得不算太碎,能接好。”
赵长河手法娴熟地将断骨复位,用夹板固定,再缠上纱布。
周围一圈兽医和技术员看得目不转睛,给金雕接骨,他们也是头一回见。
“长河,这伤好治,可这性子难驯啊!”
熊哲鸿其实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金雕不好训。
这还是成年的金雕。
还是超大个体的。
“放心,我有法子”
赵长河洗了洗手,笑道,“再说了,搞不定回头我们也能丢到兔子泛滥的地方,帮我们解决问题不是。”
“还是心理战术,加条件反射?”熊哲鸿顿时想起了白旋风的那次。
赵长河点了点头,“是啊!这东西聪明得很,得先磨它的锐气,但不能伤它的傲骨。”
“我要让它明白,只有听话才有肉吃,跟着我才有出路。”
“具体的以后再说,先让它养好伤。”
处理完金雕,赵长河又去看了看那只猞猁。
皮已剥下,虽然脸上和颈部有些破损,但整体毛色油亮光滑,着实惹眼。
至于那肉,赵长河大手一挥:“送去食堂!让江师傅给大伙儿加餐!”
“这可是好东西,大补!”
这天晚上,兽医站食堂里热闹非凡。
江师傅使出了浑身解数,把猞猁肉做得色香味俱全。
香气飘满院子。
职工们围坐一堂。
吃得满嘴流油,个个竖起大拇指。
“跟着赵兽医混,就是有肉吃!”
“这猞猁肉真劲道,比猪肉香多了!”
转而赵长河又将猞猁皮给供销社送过去。
一百二十块到账。
给板儿锹分了六十。
几天后。
林业局大礼堂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祝局长要在这里为灭虫有功人员召开庆功宴,同时还有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宣布。
台上,祝局长红光满面,声音洪亮。
“同志们!经过大家连续几天的奋战,咱们固河林业局的虫灾已被彻底扑灭!这是大家的功劳,是集体的胜利!”
台下掌声雷动。
“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一个人,当然,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是谁,那就是我们的,赵长河同志!”
祝局长把赵长河拉到台前,“这次灭虫方案,就是他提出的!”
“事实证明,这办法不仅有效,而且效率极高!”
“不过说起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我要宣布。”
“省里对咱们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对赵长河同志之前写出来的几本手册给予了高度评价!”
祝局长从桌上拿起一份红头文件,神情庄重起来:
“这是省农林厅刚下发的文件!”
“鉴于赵长河同志在布病防治及利用自然资源发展养殖方面的突出贡献,省里决定给予重奖!”
“第一,授予赵长河同志‘龙江省农牧业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
“哗——”
全场瞬间沸腾,这可是省级荣誉,含金量十足!
紧接着,便是掌声雷动。
“第二,省里将把赵长河同志编写的防治手册和养殖指南印发全省,作为标准教材推广,并在不同区域传播。”
到了这一点,倒是大家都觉得正常了。
那么好的东西,就应该传播。
特别是前段时间省里面的专家过来的事情,更是这样。
“第三,也是最实在的!”
祝局长笑着看向赵长河,“省里给咱们局特批了一辆全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还有一百元奖金,专门奖励赵长河同志!”
“好!!!”
台下掌声几乎掀翻屋顶。
自行车啊!
那可是“四大件”之一。
有钱都难买的好东西!
“除了这些,还有个好消息。”
祝局长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省里决定,给咱们局里面的兽医站下拨一批专项物资。”
“包括紧缺的疫苗、药品等物品......”
一通宣布过后,宴会开始。
很多人都上来敬酒什么的。
不过在吃饭期间,祝局长还悄悄压低声音,神秘地说:
“长河啊,刚才那是面上的奖励,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事儿。”
“省里这次对你非常重视。”
“文件上虽没明说,但上面的意思很清楚,准备把咱们固河作为全省的养殖试点,你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只要你把这摊子事干好,前途无量!”
“特别是等到整个兴安岭地区的养殖都起来之后......”
赵长河心头一动,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大奖。
有了这个身份和权限,以后想做什么,便是一路绿灯了。
最起码之前那些人搞事情那种情况,肯定是不可能出现了,自由度直接给拉满。
“谢谢局长栽培!我一定好好干!”
赵长河郑重表态。
不得不说,到了这苦寒之地的人们,喝酒是真的猛。
赵长河又是这一次庆功宴的主角。
愣是喝的头疼了好几天。
“呦,这不是我们的赵大功臣吗?怎么这几天这么老实,几乎每天都在单位里啊?”
这天早上,赵长河刚刚到办公室,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准备看报看上一整天的,突然,熊哲鸿从外面走了进来。
“站长,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就行了。”
赵长河白了他一眼,很是随意的说道:“总不可能又出现了什么疑难杂症需要我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