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温暖,语气里的关切不似作伪。
苏晚棠心中一酸,这些年共同扶持、养育子女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她反手握紧了齐源的手,抬眼望向他:
“夫君……转眼间,你我在一起,竟已十七个年头了。”
她声音轻柔,带着回忆的悠远:
“妾身还记得我与倩儿妹妹落户云梦,开垦灵田,建立家族……这一路,夫君担了多少风险,妾身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案几的符箓上,又移向齐源:
“如今,家中渐有起色,姐妹们修为也上来了,能帮衬些事务。
通儿……更是争气,竟是中品三灵根,前途可期。
妾身本该欢喜才是。”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将心底最深的忧虑说了出来:
“可越是如此,妾身心里……越是没底,越是惶恐。
玄青、玄林、再加上通儿,三位中品灵根!
他们日后修炼所需资源,尤其是冲击筑基的那道天堑……”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身为母亲,她为儿子的天赋骄傲。
身为修士,她深知筑基之难与资源之重。
身为齐家之人,她更清醒地认识到,家族目前的积累,远不足以支撑三位中品灵根者走到那一步。
这份沉甸甸的喜悦与焦虑,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齐源凝视着苏晚棠泛红的眼眶,声音沉稳:
“十七年风雨,我们如今有灵山为基,有子女成才,有盟友互助,反倒怕了不成?
他们的道途,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会为他们筹谋铺路。
资源短缺是实情,但并非绝路。
灵植、符箓、阵法、乃至其他营生,都是积累的途径。
况且,他们自己也要学会争,靠自己的本事去搏取机缘。
我们做父母的,是他们的后盾,而非永久的拐杖与粮仓。”
齐源握紧她的手,温声道:
“莫为尚未发生之事忧惧。
孩子们天赋卓绝本是喜事,你且看玄谨、玄天,他们又何尝容易?”
苏晚棠一怔,想起这两人,他心下微愧。
齐源又道:
“南越宗门势弱。若将来有机会送他们去别州大宗修行,你可舍得?”
苏晚棠闻言,瞳孔微缩,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身为母亲,骨肉分离,十万里之遥,如何舍得?
“我……”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看,”齐源轻叹,
“仅是假设你已如此。
未来路长,变数尤多。
你若先乱了心境,如何做他们的后盾?
我们踏实经营家族,助他们打好根基便是。
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缘法与本事。”
苏晚棠闻言,心中郁结如被一缕清风吹散薄雾,渐渐清明。
她反手紧紧回握住齐源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释然:
“夫君,妾身明白了。是妾身一时迷障,杞人忧天。
往后的路,我们一步步走下去便是。”
齐源见她眉宇间的愁云散去,露出欣慰的笑容,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背脊。
她这般忧虑,也非全无来由。
齐源心中暗忖。
自从玄青玄林测出中品灵根后,他能察觉到苏晚棠身上那份隐而不发的压力。
她本是清冷自持的性子,如今修炼、制符却比以往更加刻苦,几乎到了苛求的地步。
这份压力,源于母爱,也源于对家族未来的责任,更源于修士的清醒认知。
玄通六岁测灵,结果一出,齐源便未瞒她。
母子连心,这种事本就难以长久隐瞒,强行遮掩反而容易生出隔阂猜疑。
坦诚告知,方为正道。
怀中的身躯柔软而微凉,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
齐源低头,见她倚靠在自己肩头,长睫微垂,脸颊在室内朦胧的光晕下,染上一层绯色。
她素日里气质清冷,如冰雪枝头的寒梅,此刻这般安静依偎,那份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悄然融化,显露出内里动人的娇柔。
齐源心中微动,揽着她的手臂稍稍收紧,另一只手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脸颊。
指尖轻触那抹绯红,触感微凉,却带着惊人的柔软。
苏晚棠似有所觉,抬起眼睫望向他,那双平日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
此刻漾着些许迷蒙的水光,少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多了几分罕见的柔顺。
四目相对,无声的情愫在静谧的石室中流淌。
隔音阵法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只余下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
齐源不再多言,俯首吻上她微凉的唇瓣,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抚慰与珍惜。
苏晚棠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主动地回应着。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那份压抑许久的情愫如同找到了出口,渐渐升温。
衣衫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
苏晚棠的肌肤在昏暗光影下莹白如玉,玲珑有致。
既有少女般的轻盈,又透着成熟女子特有的丰润曲线。
绝美的面容此时双颊绯红,眼眸半阖,水光潋滟。
唇瓣微微张开,溢出几声喘息,更是动人心魄。
齐源的目光带着灼热,细细流连。
修士体魄强健,经脉中灵力自然流转,使得身躯柔韧而充满活力。
他俯身,从光洁的额头,到轻颤的眼睫,再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再次攫取那诱人的唇瓣,辗转深入。
苏晚棠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齐源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在他坚实的背脊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生性内敛,即使在此时,也死死压着喉间的声音。
破碎的低咽和急促的喘息纠缠在一起,压在唇齿间,只溢出些许不成调的余音。
齐源的心境亦被牵动,但他身为炼气后期修士,对自身神念的把控早已入微。
他并未急切,而是沉下心神,以法力温养着游走于彼此的经脉窍穴之间。
法力丝丝缕缕,所过之处,激荡起更深层的震颤。
石室内的温度似乎也随之悄然攀升。
汗水不断浸湿着散落的发丝,贴在光洁的肌肤上。
时间持续了颇久。
修士气血旺盛,运功行气的绵长远非凡人可比。
直至月上中天,清辉透过窗棂,在青玉案上投下斑驳光影。
石室内的气息流转才渐渐平复,只余下两道身影和趋于平稳的呼吸。
苏晚棠无力地依在齐源怀中,浑身酥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面容上热潮未褪,眼波慵懒,那份平日里的端庄已被彻底卸下,只剩下彻底败退后的松弛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