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导演系办公楼。
陈阳在谢远办公室门外站了片刻，才敲门。
“进。”
谢远正在伏案看资料，抬头示意他坐。陈阳把笔记本摊开。
“谢老师，上次您提的表演系王主任那边，《盗墓》选角可以看看京影苗子。我注意了几个人——想请您帮我拿个主意。”
“哪几个？”
“九六级的陈子琨、顾涓，九七级的黄海。”
屋里安静了两三秒。
“你挑的这三个——陈子琨能扛大梁，顾涓古装稳，黄海路子活。眼光不错。”谢远顿了一下，“而且都是自由身。陈子琨和顾涓今年毕业，还没定去处。黄海才大二，有戏约系里能批。你赶在这个时间点问，是好时候。”
陈阳笔记。
“谢老师，十一影视执照下来了。我想把工作室和院里人才培养绑在一起——毕设联合是一个口子，选角推荐是另一个。长远看，让十一影视变成京影学生往外走的一条稳定通道。”
谢远没立刻接话。“这个口子要是撕开了，不止系里会看着你，院里也会。好事还是坏事，看你怎么守。”
“我知道。”
“你要是真想做这件事，第一步不是签人，是先让系里看到你的工作室能稳定跑起来。”谢远说，“一部片子落地，比十份计划书都管用。”
“我明白。”
“那三个人你先接触看看。王主任那边你自己打个电话，我带话是第一次，你自己去说是礼数。”
“好，谢谢谢老师。”
陈阳起身告辞。谢远没送，只嗯了一声，又低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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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没拨王主任，先打马柯。马柯常在片场，这个点未必方便，但选角的事拖不起，京盾那边候选池空着，早一天进名单，少一天被人截胡。
响了几声，背景嘈杂。脚步声，门响，安静了。
“马导，我陈阳。方便说吗？”
“你说。”
“两件事。第一件，上次你不是说咱们选角池不是还没拉么，我就跟系里聊了下，京影表演系有几个苗子，想先听您看法。”
马柯嗯了一声，等下文。
“九六陈子琨，形象正，能扛大梁；同级顾涓，古装扮相好，戏稳；九七黄海，路子野，吃得糙。都没经纪约。”
停了一下。
马柯沉默片刻：“陈子琨……《国歌》那个？”
“对。”
“行，形象我有点印象。”马柯停了一下，“顾涓——有照片吗？”
“还没有。先跟您过一遍，您点头了我再去系里要资料。”
“名单我先收着。你这边的角色定位？”
“吴邪、潘子。墓里女性角色如果编剧确定加线，也留位。”
马柯换了个方向：“陈阳，交个底——这几个苗子，是你跟系里聊出来的，还是你自己在校里逛出来的？”
陈阳停半拍：“逛出来的。然后找了谢老师拿主意。”
马柯嗯了一声。“名单我收着。你先接触，听听他们对本子什么态度。我这边跟导演碰一下，再给你准话。”
“行。”
“第二件，工作室执照下来了，十一影视。后面事务都从这里走。”
“好。资质材料发我一份，法务备个案。”
挂了。
陈阳把笔记本上新抄的名字收进档案袋，又在「陈子琨」旁记了一笔：自己接触。五月作战方案里「选角线」那一栏——打钩：谢远。待定：马柯。
名单收了。
人还没进组。
他合上档案袋，没再拨号。王主任那边明天直接拜访一下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