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试试。”
姜逐于是找起周围能劈的东西。
“不若就对着我来。”公仪琅又道。
姜逐惊恐,“劈你?不不不……”
公仪琅道,“我不会被你伤到的。”
这倒是,她离能伤到公仪琅还有不少路要走。
公仪琅对她点点头。姜逐于是闭上眼……
“把这个习惯改掉。”公仪琅道,“战场之上没有时间让你闭眼起念。要学会令心念电光石火般疾动。”
“好的。”姜逐唰地又睁开眼。
她看着公仪琅。右手虚握着举起时心念随之而动。
下落时,一只白玉为柄的短刀骤然浮现手中。
公仪琅的速度更快,姜逐完全没看清楚她的欺霜是如何出鞘的,眼前便一闪,短刀被银刃格在半空。
“不错,接下来便是要多练速度。”公仪琅道,长剑重新入鞘。
姜逐摊开手,看着那柄短刀倏然消失。
“等你弓箭练得更熟一些,再教你些简单的近身剑招。”
姜逐也挺想学,忙不迭应下。
“大测结束,我会借来勘石为你测境界。”公仪琅又道,“你现在应当有执境后期。”
执合生破忘,自己居然即将进入第二境?
她拉弓拉得更起劲了。
闻人舒即将开启归家之旅,姜逐和秋尘行把她送去大正殿。
像是离别的站台,闻人舒站在正厅中央,执手相看……呃,白眼。
“你马上就有快二十天见不到我了。”闻人舒道,“送别比睡懒觉重要!”
秋尘行,“原来才二十天吗看这阵仗我还以为是二十年。”
“安之,如果回来时行李太多你就不必给我带特产了。”姜逐熟练地转移话题。
闻人舒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说什么呢,我就是扛也要给你扛来。”
时候到了,一声钟鸣。姜逐和秋尘行后退两步,眨眼间,正厅中央的学生都消失不见。
“放假了。”秋尘行打个哈欠,“假期第一件事,补觉。”
姜逐不明白秋尘行为什么一天能睡十小时以上。
秋尘行点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太发达,需要大量睡眠来弥补。”
姜逐,“……哦。”
秋尘行让姜逐给她带饭回去,什么都行。二人在大正殿前分别,秋尘行跳上纸鸢回悬壶坪。
时间尚早,离食堂开门还有半个时辰,姜逐于是往混元之海的方向去。
在集贤滩与混元之海的交界处不远,有一棵巨树。
这棵树名叫长生,据说是五千年前长渡学宫建宫时种下的。
长生高得树冠离地极遥远,粗得要几十人合抱,树皮皲裂成深褐色的沟壑。树根从地面隆起好似巨龙身脊。
巨树在风雪中静静矗立,淡墨似的在白笺上染出片深色。
海水和天际都是灰白,遥遥融成一际。
姜逐偶尔会跑来长生下听海,用自然款asmr按摩大脑。
巨树之下安置了不少长凳,不过现在才刚放假,又在下雪,空荡荡得没有一个人。
她捏了个风诀将一条石凳上的积雪吹走,哼着小曲坐下。
三秒钟后,她大叫一声蹦起来,跳着脚抹干净后脖颈的雪。
姜逐抬头。
“梁公渡你……”她指着天怒到犯结巴。
原本坐在高远枝干上的梁公渡轻巧地跳落下来,笑得直抽。
“不能怪我。”她道,“你坐上边就懂了,是真忍不住。”
姜逐龙颜大不悦,“那你站那儿别动让我扔一个。”
梁公渡转过身去,半晌没见动静,微微转过脸后大惊,“扔个雪球就够了吧,你这是要捏雪山?”
姜逐两手扛起雪山往梁公渡一扔。
她还是心有仁慈,没把雪捏得太实,击中后松松地四散开。
梁公渡一缩脖子,笑嘻嘻地转过身来:
“扯平了?你放假不回去?”
“粟州太远,路费又贵,来回得上千钱了。”姜逐叹口气坐下,“倒是你,你不回去?”
“我就是为不回家过年才来的长渡学宫。”梁公渡道。
姜逐惊讶道,“真的假的?”
“假的。”梁公渡继续嬉皮笑脸,“不过我们家过年的确事儿特别多,能逃就逃了。”
“你姐姐呢?”姜逐问道。
“云隐和你说的?”梁公渡挑眉,“她可是未来家主,当然要回去主持大局。”
“这属于你们家的秘辛吗?”姜逐尊重隐私。
“我们家唯一的秘辛是我不是我爹亲生的。”梁公渡面色忽然忧伤。
姜逐瞠目结舌,“啊?我没问…什,什么?对不起我不知道……”
好端端地大过年怎么突然青春疼痛了起来!
梁公渡的忧伤骤散,看着姜逐木僵的脸嘎嘎乐,“因为我是我娘亲生的啊,我爹怎么亲自生我。”
姜逐:……这人什么毛病啊。
吵闹间,一艘仙船忽然出现在集贤滩上空,但比寻常的要小一些。
姜逐抬着头看,被簌簌落雪迷了眼睛。
“仙船能直接开进我们学宫?”她好奇道。
梁公渡道,“就像之前沈司业直接捏诀给我们送回学宫,只要有宫主亲签敕令就能穿过结界。”
仙船缓缓降落在集贤滩上,看方向停在了大正殿附近。
“走,收集素材去。”梁公渡摩拳擦掌道。
姜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素材?”
“我们可是光荣的纯情二须螂君火辣辣八卦板块助手!”梁公渡一脸难以置信。
“看到八卦就冲上去是我们的使命,你居然这都不记得?”
姜逐,“……当我没问,走吧。”
仙船落在集贤滩上,压碎一地薄雪。
姜逐走近了才看清这艘船的模样。
船身比她们日常乘坐的那种小得多,只有寻常仙船的三分之一。
通体用暗铜色的金属拼接而成,铆钉沿着接缝密密麻麻排过去。船身上找不到一处多余的雕花或描金。
船尾竖着三根细长的烟囱,许多齿轮半露在外,一卡一卡地转动。
这和之前她所见仙船的那种仙气飘飘风格也太大相径庭了。
梁公渡在旁表情变得有些诡异,像是犯了牙疼。
“道祖诶。”她道,“文家人。”
姜逐,“什么?”
几个灰袍的人从仙船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