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血门之后并不是另一座石室。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旧阶。周恒踏入以后,第一感觉不是血腥,而是五行气机突然变得极沉。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都存在,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不同方向强行拖向地下,每一次流动都带着明显滞涩。

金火二令同时发热,这说明他们没有走错,更深处,剑光和雷光正在交替亮起。周恒三人沿阶而下,很快看见第一处真正意义上的内坛。那是一座圆形石厅。

中央没有宝物,只有四根颜色不同的粗大石柱,每根石柱表面都刻着后加上去的宗门纹记,天傀,御兽。万蛊。铸锋。

四枚宗印并非雕刻装饰,而是分别压在一道灰黑阵槽上,宗印下面,则各有一处已经干涸的血槽。血槽末端汇向同一块暗红石板。石板上刻着一枚完全不同的魔纹。

诸葛青正蹲在旁边,单手按着阵旗,脸色难看。“别踩四柱中间。”

周恒立即停步。

他没有放大神识,只以近处感知和肉眼看阵。四宗宗印与魔纹之间并不是简单并排。它们以血槽相连。

每一道宗印内都留有明显真元烙印,气息早已淡到无法辨认具体主人,却绝不是筑基弟子能留下的强度,药元子也看出来了。“金丹。”诸葛青点头:“至少。”

冷月走到最外侧,目光扫过四根柱子:“四宗高层。”

这一次,已经不是推断,四宗弟子可以说自己私自联合。可以说灰阵是秘境里捡到的。

可四枚宗印下都留着高阶修士的真元烙印,再与同一枚魔纹缔成血契,解释空间几乎被封死,周恒没有碰。“留影。”诸葛青苦笑:“已经留了三份。”

符灵儿在另一边道:“我还刻了拓纹,出去以后谁敢说这是弟子自己伪造的,我让他当场伪一枚金丹宗印给我看。”

雷震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先别急着出去吵。”

他拖着雷公锤退回石厅,右肩多了一道血口,剑无尘也紧跟着后退,黑色剑匣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裂痕。两人不是被高瘦魔修一个人逼退。四宗已经在第二座门前重新合流。

铁手、蓝凤凰、岳沉、墨机子都在那里。而他们身后,还有两名之前没有露面的四宗弟子。一共六人。

再加两名黑袍魔修,更深处那扇门正在一点点亮起灰红光芒。“他们不准备再拖。”

剑无尘道。

周恒看向四宗宗印。“因为血门已经开完第一层。”雷震子冷声道:“那就狠狠干一场。”

药元子却先问诸葛青:“这血契能毁?”“能。”

“后果呢?”“不知道。”

诸葛青没有装懂。

“它与整个内坛连着,直接砸碎,可能断阵,也可能把积压的东西一次全放出来。”

周恒收回目光。“那就先不砸。”

四根宗门石柱并不是简单刻着宗徽。诸葛青以阵旗隔开表面灰气后,能看见宗印下方各有一层不同真元烙印。

天傀宗印附近真元偏土木,御兽山印混着浓重兽血,万蛊山印周围有细小虫蜕,铸锋山印则嵌着被高温反复烧过的金属粉。四种东西性质不同,却都压在同一条魔纹血契上。

这说明签契时至少有四方分别投入过自己的“凭证”

。不是某个魔修随便捡四枚宗门令牌刻上去,就能做出这种效果。

更关键的是四处真元都远超筑基层次。周恒不敢仅凭残留气机点名具体金丹,却至少能确定,参与改阵的人里有真正高阶修士。

“拓印别碰原柱。”

诸葛青提醒。

符灵儿没有像平时一样嘴快,先在四柱外贴了一圈留影符,再由剑无尘、雷震子分别站两侧见证。周恒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像在给死人验伤。

阵不会说话,他们只能把每一处不会说谎的痕迹留下。以后四宗高层会怎么解释是一回事,先让痕迹活着出去又是一回事。

“证据拿走。”“人往前。”

冷月已经拔剑,前方第二座门后,蓝凤凰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周恒。”“到这里,就没有回头劝你的必要了。”

周恒握住金蛟剑。

“本来也没有。”

四根宗印石柱并不是完整无缺,天傀那根最旧,底部有明显修补痕迹。万蛊那根则缠着早已石化的虫丝。

铸锋石柱表面嵌着几枚不同年代的金属补片,御兽一柱最直接,边缘刻着一圈圈已经磨平的兽爪印。

这让诸葛青得出另一个判断。“四宗不是同时接手。”“什么意思?”

符灵儿问。

“石柱维护年代不同。”“最早的可能已经很久。”

他没有给具体年数,只凭残阵磨损无法精确到多少年,但至少能确认这套合作经过不止一代人,周恒想到黑玄真人。

若黑玄当年就已经与这套东西交过手,那么四宗高层与魔修的联系也许不是最近才有。当然,也可能魔修一方换过人、换过势力。真正延续的是利益。

“血契能认出魔修一边的气息吗?”

周恒问。药元子蹲在暗红石板旁,没有直接触碰。“血煞太旧,分不出具体功法。”

“和血罗呢?”

药元子抬头,周恒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问。血罗背后还有元婴中期师尊,这条魔修线此前一直没真正断。眼下古坛魔修是不是同一脉,不能因为都用血就硬连。

药元子仔细感受片刻。“有相似。”“只是相似?”

“血道功法很多都相似。”

周恒点头,没有强行下结论,这正是他现在越来越习惯的做法,看见关联,不等于立刻把所有东西拴成一条线,先留证据。以后再查。

诸葛青已经用不同角度把四柱、血槽、魔纹和高阶烙印全部记录。符灵儿又额外拿出一种神符宫专门留存灵机波动的“照息符”

,分别贴在四柱附近。

这样出去以后,哪怕有人质疑画面可以伪造,照息符里残留的金丹级真元性质也很难由筑基弟子凭空做出来。四宗高层会怎么解释是之后的事。

至少五宗这一边,已经尽可能把“看到”变成“带得出去的东西”

。药元子还从四根宗柱的血槽里各取了一点干涸残渣。

不同柱下残渣药性、妖气与金属粉完全不同,正好对应四宗各自长期投入的东西。天傀柱里有傀木粉,御兽柱残留妖血,万蛊柱有蛊蜕,铸锋柱则混着矿砂。

这种细节很难解释成“有人偷来四宗令牌伪造”

。要伪造,就得连四宗数代维护习惯都伪造,证据不是一把重锤,更像一层层绳索。绑得越多,对方能挣开的地方越少。

周恒还特意观察了四宗高阶烙印与魔纹连接方式,四道宗印不是被魔纹压住,而是主动向中心送出一缕真元,再由血槽汇合。“这不是被人强行盗用宗印。”

诸葛青道。

如果只是偷来一枚令牌盖章,烙印只会留下外形,不会形成稳定真元回路。眼前这四道明显经过持印高阶修士主动催动。这点以后会成为最难解释的一环。

当然,四宗仍然可以说是“很久以前的前辈所为”

。所以年代还要查,证据从来不是一锤定音。而是把对方借口一条条逼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