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虎啸城城主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虎老二刚刚送走一批前来上供的附属势力头目,脸色有些疲惫。
他刚端起桌上的热茶,突然浑身一激灵。
“阿嚏!阿嚏!阿嚏!”
连打三个震天响的喷嚏后,虎老二揉了揉鼻子,心中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惶恐。
到了他这种半步超不朽的境界,早就不可能感冒了。
“妈的,总感觉有一双阴恻恻的眼睛在盯着老子?”虎老二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
四周除了严密的阵法波动,连只苍蝇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快步走向城主府最深处的地下密室。
密室石门轰隆隆打开。
虎老大正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聚灵阵中,浑身气息沉浮不定,眉头紧锁。
“大哥,这破瓶颈还没松动吗?”虎老二走上前,满脸愁容。
虎老大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和暴戾。
“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老子的修为就像卡死了一样,半点寸进都没有!”
“再这么耗下去,咱俩迟早被周边那些妖王给生吞活剥了!”
虎老二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大哥,实在不行,咱们再多凑点血食送上去?”
“玄月宗那边最近胃口越来越大,普通货色已经填不饱他们的肚子了。”
虎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冷哼一声。
“那就把城南那几个平民窟全扫了!”
“这群最底层的蝼蚁,留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拿他们的精血去换几枚破阶丹药。”
“大不了到时候对外宣称是魔修作祟,谁敢查到咱们兄弟头上?”
两人在密室里压低声音,算计着怎么把手底下的平民榨干最后一滴血。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头顶不足十米的横梁阴影中。
一个人影正悠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
陆星河靠在横梁上,手里正捏着一颗顺手牵羊拿来的高阶灵果。
咔嚓咬了一大口。
果汁四溢,清香扑鼻。
他甚至贴心地用极道死气在周围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连咀嚼声都没漏出去半点。
“一千年没动静?”陆星河一边嚼着灵果,一边在心底疯狂吐槽。
“这特么就算是头猪,放在灵气这么浓的地方挂机一千年,也该起飞了吧?”
“这两个废物到底是多蠢啊,居然还好意思在这抱怨?”
回想起自己在天魔幻境里,卡着系统漏洞把战力当成火箭往上蹿的日子。
陆星河对这兄弟俩的修炼速度,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鄙视。
不过,鄙视归鄙视。
刚才听到的话,却让陆星河原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拿底层平民当血食卖给更高一级的宗门?
陆星河咽下嘴里的果肉,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
“本来还想着拿你们做实验,多少有点欺负土着的嫌疑。”
“现在好了,连最后一点心理负担都没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把别人当材料,那就自己也尝尝当小白鼠的滋味吧。”
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始高维因果道韵的活体测试。
陆星河双目微阖,精神力瞬间收束。
他试图用目光,直接剥开下方虎氏兄弟周身的因果防线。
可是视线刚一接触到聚灵阵的边缘,就被一层无形的泥沼给挡住了。
视线一片模糊。
“哟呵,这俩土鳖居然还装了防窥膜?”
陆星河冷笑一声,心中战意涌动。
“老子想看的东西,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
轰!!
十八阶创世伟力在他体内轰然流转。
气血与灵魂本源全数汇聚于双瞳之中!
陆星河的眼底瞬间爆射出刺目的暗金色神芒,直接刺穿了下方的空间。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法则碎裂声。
虎氏兄弟周围的空间法则迷雾,被他凭借绝对的力量强行撕开!
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但看清的瞬间,陆星河却愣住了。
他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白天他在街上看那些普通平民,每个人头顶也就是几根清清爽爽的丝线。
可现在。
虎老大和虎老二周身的因果道韵,居然多达千万条!
这些丝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红的、黑的、紫的、灰的,各种颜色杂乱无章地缠绕。
就像是放了几万年而且彻底发霉打结的巨大毛线团!
这团东西死死包裹着他们,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驳杂气息。
陆星河强忍着密集恐惧症发作的冲动。
他在脑海中迅速召唤系统。
“小舞,赶紧给我解释一下,这俩货是属蜘蛛的吗?这网结得也太恶心了吧!”
小舞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这是高阶修炼者常有的因果反噬现象哦!”
“他们活得太久,关系网复杂。”
“而且做的龌龊事太多,牵扯的人命和利益无穷无尽,因果线自然就变成了这副死结的模样。”
小舞迅速投射出一道解析光幕,指着那些丝线继续科普。
“您看,越是纤细且颜色暗淡的线,代表影响越深远而且越根深蒂固的因果。”
“那些又粗又亮的线,则是近期发生即时但非常脆弱的影响。”
“比如他们刚才提到的玄月宗,就隐藏在这些最核心的细线之中。”
小舞严肃地提醒道。
“主人,这种级别的毛线团,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您强行扯断一根核心因果线,很可能会顺着命运轨迹直接惊动那个玄月宗哦!”
陆星河听完,眼底的好胜心反而被彻底点燃了。
“惊动玄月宗?老子怕他个鸟!”
“我今天非得试试,这高维防盗门到底有几斤几两!”
陆星河说干就干。
他分出一缕尖锐的神识,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针。
精准地越过那些粗壮的线团。
他挑中了边缘处,一根代表虎老二近期私生活轨迹的极细因果线。
“就你了,让我看看你这老小子最近又祸害了谁。”
陆星河控制着神识尖针,毫不犹豫地戳了上去。
就在指尖刚刚触碰那根细线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根看似脆弱的因果线,居然像是一根崩紧到极致的钢丝。
轰隆!
一股强悍无匹的命运排斥力,顺着陆星河的神识尖针逆流而上!
这力量就像是十万伏特的高压电。
夹杂着虎老二几千年积攒的暴戾意志,凶狠地朝着陆星河的识海反噬而来。
“哎哟,脾气还不小?”
陆星河咧嘴一笑,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直接敞开了神识通道。
就在那股高压电即将冲进识海的瞬间。
陆星河五指虚空一握。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那股足以重创普通超不朽强者的反击电流。
被他用纯粹的极道力量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当场捏得粉碎!
甚至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下方的虎老二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怎么回事?!”虎老大惊悚地站起身。
“不不知道啊大哥,突然感觉一阵心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虎老二捂着胸口满脸惊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横梁上的陆星河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已经得出了结论。
“防线是挺硬,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就是个纸糊的。”
陆星河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让人眼晕的千万条因果线,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过靠手搓这破玩意儿,效率实在太低了。”
“真要一根一根理顺这毛线团,老子得搓到猴年马月去?”
陆星河眼神陡然一狠,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毁灭欲望。
理线是不可能理线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慢慢理线!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在脑海中下达了绝对指令。
“小舞,把这俩货的因果坐标全盘锁定!”
“给我准备启动系统,直接上暴力降维打击!”
既然解不开这个死结。
那就连着结和人,一起用剪刀全部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