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听完小舞的警报，手里的眼珠子咔嚓一声被他捏出裂缝。
系统小舞的声音还在继续。
“宿主，高维主脑的算力已经开始向墨染、时墨、顾烬三人的因果锚点汇聚。”
“这帮老登想提前把未来的死局搬到现在。”
陆星河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但他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他低头看向那个不断散发黑气的裂谷方向。
“所以说啊，玩游戏最烦这种打不过就改代码的狗策划。”
陆星河搓了搓手指。
“真当那裂谷是普通的怪圈呢？”
他刚才趁着夺取高维权限的功夫，直接顺网线把裂谷的底裤都给扒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通道！
而是用第一代天魔始祖的遗骨，强行搭建的一个低维天魔兵工厂！
目的就是为了定向制造兵源，用来在未来的某一天，把墨染活生生耗死在葬神谷。
顾烬站在泥坑边上，听完陆星河的推算，眼睛瞬间红了。
这十岁的小子反手抽出那把破匕首，浑身散发着刚刚领悟的毁灭领域雏形气息。
“敢提前搞我师姐？”
顾烬咬着后槽牙。
“师父，您歇着，我这就去把那破山谷连根拔了！”
“我这刚出炉的毁灭元素，正好拿他们祭刀！”
陆星河看着气势汹汹的顾烬，翻了个白眼。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顾烬的后脑勺上，硬生生把这小子满身的毁灭气息全给拍散了。
“长能耐了是吧？”
陆星河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我刚才教你的极道生存第一法则是什么？”
“你现在明面上是个连灵气都聚不起来的锻体境一重！”
“出门别搞得像要去毁灭世界一样！”
顾烬被这一巴掌拍得一愣，瞬间福至心灵。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噗通一声趴进旁边的烂泥坑里打了个滚。
然后他刺啦一声，把自己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撕得更碎了。
不仅如此，他还往脸上抹了两把发臭的黑泥。
“师父，您看这样行吗？”
顾烬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
“谁看我都像个随时会饿死的捡垃圾小乞丐，绝对没有威胁！”
“孺子可教。”
陆星河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个豁了口的破旧化缘钵，一个长满铁锈的黑锅盖。
他像丢破烂一样扔给顾烬。
“拿着，出门讨饭的装备得凑齐。”
顾烬接过这两样东西，刚想嫌弃，结果系统面板猛地弹出一排金光闪闪的数据。
他差点咬碎了自己的舌头。
化缘钵，十七阶极品空间防御神器，能硬抗不朽境巅峰百次连击！
黑锅盖，十七阶极品毁灭反击至宝，能瞬间反弹神王境的致命一击，并附带百分之三百的真伤暴击！
这特么叫破烂？！
顾烬抱着破碗和锅盖，手都在发抖。
“师父，您平时都是这么穷游宇宙的吗？”
“低调，低调懂不懂？”
陆星河摆摆手，转头看向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迷你梦魇象。
“猪崽子，你留在这儿。”
陆星河指了指墨染闭关的祖地山脉。
“睁大你的象眼，但凡发现一丝不对劲的高维精神波动，立刻触发警报。”
为了防止梦魇象跑路，陆星河甚至让顾烬在这小东西的神魂深处，死死钉入了一根毁灭信标。
安排妥当后，师徒二人大摇大摆地朝着黑雾裂谷的方向走去。
裂谷上方，黑色的魔气已经浓郁到了粘稠的地步。
顾烬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方的深渊里，数以百万计的残缺人族亡魂、狂暴的远古凶兽、甚至变异的妖植，全都在疯狂互啃。
每吞噬一个同类，它们身上的黑色魔甲就厚重一分，气息也变得更加狂暴。
这哪是兵工厂，这完全是一个大型的血腥炼蛊场！
顾烬看得眼睛冒火，偷偷从兜里摸出一把用灭神香混合毁灭元素搓成的毒粉。
“师父，他们太挤了，我撒把毒下去清清场。”
陆星河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是不是虎？”
陆星河指着下面那些怪兽。
“这全特么是免费的打工仔，你毒死他们，谁给老子刷经验？”
“收起你的毒药，把梦魇感知打开。”
陆星河教导道。
“在这种高压洗脑的环境里，总有几个还没被完全洗傻的二五仔。”
“给我找那个对高维主脑恐惧感最深的首领。”
顾烬立刻开启灰白色的梦魇视界。
在这片疯狂的魔气海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团极度压抑、恐惧到颤抖的情绪源。
那是一头体型达到百丈、修为已至半步不朽境的魔猿。
这头魔猿虽然在疯狂撕碎周围的天魔，但它的眼神深处却透着极度的痛苦。
顾烬甚至从它的情绪波动中，看到了一段闪烁的残缺记忆。
那是一个被远古兽族当做祭品扔下深渊的人族孩童。
这魔猿，竟然是那个人族孩童被魔化吞噬后变异而成的怪物！
“师父，找到了！”
顾烬指向那头半步不朽境的魔猿。
“哟，半步不朽，这在低维局算是个大怪了。”
陆星河咧嘴一笑，双眼瞬间化作漆黑的深渊。
梦魇幻境，直接降临！
陆星河的本体没动，但他的精神体已经蛮横地撞碎了魔猿的识海防御。
魔猿的动作猛地一僵，疯狂咆哮的嘴巴半张着，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识海深处，魔猿看着凭空出现的陆星河，本能地想要举起魔爪。
“不想死就给我跪好。”
陆星河连手都没抬，十七阶人皇至尊体的恐怖威压直接把魔猿压成了一滩肉泥状。
“你……你是谁？”
魔猿发出痛苦的哀鸣，它那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灵魂，竟然在陆星河的威压下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报仇？”
陆星河翘着二郎腿，悬浮在半空。
“告诉我，这破山谷最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魔猿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是骨头……”
“一截漆黑的脊骨！”
魔猿痛苦地抱着脑袋。
“所有的魔气，都是从那截脊骨里散发出来的。我们吞噬同类，就是为了把生命本源过滤纯净，然后喂给那截骨头！”
“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们，只要吃得够多，就能获得无上神力。可实际上，我们只是高维那些怪物的过滤器！”
“它们还要通过这截脊骨，筛选能够承载最高权限的夺舍容器！”
“果然是第一代天魔始祖的骨头。”
陆星河听完，眼底的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把老乡的遗骨拿来当兵工厂的核心，高维这帮老登简直是把物尽其用发挥到了极致。
他退出了魔猿的识海。
顾烬在一旁摩拳擦掌。
“师父，现在清楚了，咱们直接潜下去把那截骨头炸了？”
陆星河瞪了他一眼。
“炸什么炸？败家玩意！”
陆星河敲了敲顾烬手里那个黑锅盖。
“人家既然大费周章地建了个自动化兵工厂，咱们怎么能随便破坏公共设施呢？”
“小舞，开始干活！”
“叮！系统已连接兵工厂底层端口！”
陆星河双手翻飞，十七阶的创世之力和系统伟力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孔不入的病毒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裂谷的阵眼之中。
“高维老登想用这些天魔去给墨染造死局？”
陆星河笑得无比奸诈。
“那老子就把这些天魔的出厂设置全改了！”
“从今天起，这个裂谷里每爬出一头新生天魔，它身上的魔气数据和生命本源，都会自动打个对折。”
“一半归高维主脑，另一半嘛，直接上传进老子的账户当利息！”
“不仅如此，连他们未来的行军路线和定位，全都在老子的监控面板上！”
顾烬听得头皮发麻。
这他妈哪里是破坏计划？
师父这简直就是在这帮高维老登的眼皮子底下，强行插了一根吸血管，直接吃人家辛辛苦苦建好的现成红利啊！
不仅拿钱，还白嫖了一整支天魔大军的实时视野！
“徒弟，愣着干嘛？交学费的时间到了。”
陆星河踢了顾烬一脚。
“把你那半吊子的毁灭印记，给我种进那个阵眼核心里。”
顾烬二话不说，并指如剑，将一滴蕴含着最纯粹毁灭力量的精血，死死钉入了裂谷最深处的阵眼。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过后，顾烬感觉到自己的识海里，瞬间多出了数百万个微弱的连接。
他成功拿到了这座天魔兵工厂的一部分底层操控权限！
只要他一个念头，随时都能引爆那些新生天魔体内的毁灭隐患！
“成了。”
顾烬兴奋得差点叫出声。
有了这个权限，未来师姐在葬神谷要是真遇到天魔大军围剿。
他完全可以混在天魔堆里，当场给师姐表演一个“全军原地自爆”的绝活！
给师姐留一条最大的退路！
就在师徒二人大功告成，准备转身收工的时候。
裂谷最深处那片死寂的黑雾之中。
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紧接着，一道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沧桑到极致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陆星河和顾烬的耳边炸响。
这声音，竟然和陆星河之前在魔眼监控器里截获的老乡录音，一模一样！
“蓝水星的后来者……”
那男声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深深的绝望。
“别碰那截骨头。”
“那根本不是什么馈赠，更不是兵工厂的能源核心。”
声音在魔气的翻滚中渐渐变得凄厉起来，仿佛厉鬼在惨叫。
“那是最高级别的坐标诱饵！”
“只要你沾染了它的气息，高维那几只真正的老怪物，就能直接降临低维！”
“快走……那是把你送往最绝望未来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