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
几个富家少年连滚带爬地逃没影了。
墨染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跟陆星河说句谢谢。
她像只受惊的小野豹,飞快地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
死死握在手里,戒备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
“小丫头片子,警惕性挺高啊。”陆星河忍不住乐了。
“这要放在我那疙瘩,高低得给你发个反诈标兵的锦旗。”
脑海中,系统小舞的声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体内,藏有一缕微弱的残缺时间血脉。”
“这种血脉虽然残破,却能在危急时刻,让她拥有微秒级的攻击预判。”
陆星河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
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叫花子,能在一瞬间精准抓住对方的破绽反杀。
“你叫什么名字?”陆星河往前走了一步。
女孩下意识地后退,手里的石头握得更紧了。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嘶哑着嗓子开口。
“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名字。”
她指了指旁边残破墙壁上,一道不知是谁留下的黑色墨符。
“我就叫墨。墨染的墨。”
“墨染?这名字倒是带点女频大女主的味儿。”陆星河笑着摇了摇头。
他突然一抬手。
死亡之力与轮回之力在掌心疯狂交织,瞬间转化成最纯粹的温和生命元素。
一团金绿色的光芒,直接将墨染瘦小的身体笼罩。
“别动,给你洗个髓。”
金光入体,墨染本能地想要挣扎。
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体内那些断裂的骨骼、淤堵的经脉,正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狂暴的生命力,正在强行重塑她的身体!
原本干瘪皮包骨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脸上的淤青消散,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
那满是泥污的脸颊洗净后,竟露出一张冷艳精致的轮廓。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透着生人勿进的狠厉。
伤势痊愈。
墨染没有哭,也没有激动地大呼小叫。
她只是死死盯着巷子口,也就是那几个富家少年逃跑的方向。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把他们杀了?”
这句话问得平静。
陆星河差点被她逗乐了:“你这杀心比我还重啊。”
“你要记住,没有力量的复仇,不叫报仇。”
“那叫免费上门送人头。”
墨染转过头,死死盯着陆星河。
扑通!
她毫不犹豫地当街跪下,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教我!”
“只要能变强,我什么代价都可以付!”
陆星河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做我的徒弟,要求很严的。”
“第一,永远不能背叛师门。谁敢欺师灭祖,我保证抽干他的灵魂点天灯。”
“第二,你可以心狠手辣,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但绝对不准当没有底线的疯狗。”
“第三。”
陆星河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认真。
“不管遇到多弱的敌人,永远保留最后一张底牌。”
“这叫战略性稳健。”
墨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头狠狠磕在地上。
“弟子墨染,拜见师父!”
“行了,起来吧,跟我走。”
回程的路上。
陆星河闲着无聊,随口点拨了几句基础的极道身法。
接下来的一幕,连他这个开挂的都有些心惊。
墨染只是听了一遍。
短短几个时辰的奔跑,她居然就能熟练地将灵气压缩在脚底!
从一开始的跌跌撞撞,到后来简直像一阵风一样丝滑无声。
这悟性,简直强得像个怪物!
“小舞,给我扫一扫,这丫头到底什么体质?”
“叮!扫描完毕!”
“宿主,这丫头体内不仅有残缺的时间血脉。”
“在她的灵魂深处,还隐藏着一枚被高维力量死死封印的‘人皇兼容印’!”
听到这个词,陆星河的脚步猛地一顿。
眼底瞬间泛起危险的冰冷寒芒。
“人皇兼容印?”
“老子当年就差点成了高维主宰的容器。”
“这丫头,搞了半天也是时渊魔神那老登,留在远古时代的备用容器之一?”
陆星河心里冷笑连连。
“好啊,时渊老登,你真行啊。”
“敢拿我陆某人的开山大弟子当备胎?”
“你放心,老子不仅要顺着这封印找出你的远古实验基地。”
“我还要连带着你的老巢,一起拆成废铁卖破烂!”
夜色降临。
陆星河带着焕然一新的墨染,回到了贫民窟那间经过十七阶智脑改造的破屋。
老妇人听到动静,赶紧点着油灯迎了出来。
“老人家,这是我认的远房妹妹,刚在路上捡回来的。”
陆星河张口就来,扯谎都不带眨眼的。
老妇人虽然老眼昏花,但心极善。
一看墨染那副虽然干净却依旧透着警惕的模样,就知道是吃尽了苦头的。
“哎哟,作孽啊,这小身板瘦的。”
老妇人赶紧腾出自己那间稍微挡风的屋子。
还将家里仅剩的一点米面,混着一点碎菜叶,熬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糊糊。
端上桌。
木桌摇摇晃晃。
墨染手里捧着那只豁口的粗瓷碗。
碗里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手指有些发红。
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吃到别人专门为她做的,热气腾腾的食物。
她表面上依旧冷冰冰的,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但陆星河敏锐地发现,这丫头握着筷子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砸在糊糊里。
“赶紧吃!再不吃我就全端了啊。”
陆星河假装没看见,拿起筷子就开始疯狂扫荡。
墨染赶紧护住自己的碗,像只护食的小奶豹般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安顿好两人后。
陆星河一个瞬移,坐在了破木屋的屋顶上。
夜风微凉。
他直接调出系统监控,一心多用。
先是看了一眼远处的边境荒原。
他布置在那里的陷阱。
“哟,时墨那小家伙身上的时间壁垒有波动了。”
“这是打了小的,引来了老的啊。更强的成年巨龙马上就到了。”
陆星河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随后,系统画面一转,切到了京都和大光寺。
此时的大光寺,那座抽取寿元的庞大阵法。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轰鸣,彻底死机了!
而远在数十万里外的京都。
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神殿内。
大祭司正闭着眼睛享受着源源不断的寿元滋养。
突然,连接断了!
“谁干的!”
大祭司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纯金玉盏。
永生境九重巅峰的恐怖神念,如海啸般爆发,差点把神殿的屋顶给掀飞。
而太虚宫那边,更是鸡飞狗跳。
太虚宫掌教看着空荡荡,干净得连根毛都没剩下的核心宝库。
他浑身哆嗦,指着墙上那行用纯粹灵力刻下的留言。
“感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噗!”
太虚宫掌教气怒攻心,当场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直接昏死过去。
全宗门拉响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陆星河坐在屋顶上,看着这热闹的几方画面,笑得开心。
“这叫什么?”
“这就叫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破防啊。”
他随手剥了一颗顺手牵羊来的极品灵果,丢进嘴里。
屋檐下。
墨染正按照陆星河刚刚传授的极道隐匿法门,盘膝打坐。
她吃力地将自己刚刚觉醒的血脉气息,死死压制在普通武徒的层次。
突然!
墨染猛地睁开眼睛。
一双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淡金色的时间符文。
她豁然转头,看向东南方向的夜空。
“师父。”
“那边有很恐怖的东西正在靠近。速度极快。”
陆星河挑了挑眉。
“这丫头,连几十里外的时间波动都能提前预判到了?”
小舞的声音在脑海中兴奋地响起。
“宿主!因为拜师的情绪波动和生命元素的双重刺激,她体内的残缺时间血脉,已经开始了初次觉醒!”
陆星河吐出果核,缓缓站起身来。
远处的夜空,正被几股庞大的气息野蛮撕裂。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嘴角扬起一抹极度危险,又透着暴君般疯狂的弧度。
“看来今晚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啊。”
“不仅有远古巨龙赶着来送心脏,连大祭司和高维老登,都准备好了一起送货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