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求着饶,眼神却冷冰冰地飘向别处,怨气压根没消,只是不敢明说罢了。
他们心里清楚,周村长向来说一不二,真能办成这事。
王凯旋和周村长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
若三人真悔了,村长本可以松一松口,罚一顿、训一场也就过去了。
谁也没料到,这三人非但没半点反省,反倒憋着一股子怨气。
这怨气不是冲别人,是冲自己,怪当初没听胡扒衣的劝,或是埋怨王凯旋没拦住。
不过眼下这些都无所谓了,周村长打定主意,这三人不能再留在岗岗营子。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
“唉,你们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吧,待会儿我亲自送你们回城。
至于具体原因,我不写进档案里,给你们留足六条退路。
说白了,你们跟这儿不合拍。
别逼我把实话摊开写在纸上,真写了,你们仨就真没回头路了!”
三人顿时脸都白了。他们清楚得很,一旦这事记入档案,工作保不住,回城指标也得黄。
白纸黑字写着“品行不端、不服管教”,走到哪儿都是被戳脊梁骨的主儿。
哪个单位敢要这种人?谁还敢跟他们打交道?
所以谁也不敢多嘴,更不敢惹毛周村长,真把他惹急了,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这话,周村长转向王凯旋,交代道:
“胖子,这三位是从帝都来的,在咱这儿暂住两天,权当休整。
我看胡扒衣那房子还空着,就让他们先住那儿吧。
你带他们过去,安顿好了再回来。”
王凯旋立马咧嘴一笑,热络得很:
“哟,原来都是老乡啊!我也是帝都出来的,老胡不是,可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
他前阵子参军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没事,他那房子早交给村里了,村长怎么安排都成。
屋里东西全留着呢,没动过,你们尽管用!”
他嘴皮子根本停不下来,翻来覆去讲他和胡扒衣的旧事。
说着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叮嘱:
“你们可千万绕着西边捧月沟走!那儿邪性得很,阴气重,上回我和老胡硬闯了一趟,差点把命撂那儿。
要不是天光破晓,我们俩真就出不来了。打那以后,再没踏过那片地。
你们外地来的,没人带路根本摸不到沟口;就算本地猎人,几十年的老把式,也绝不肯往那儿钻。
想散散步、转转山,白天都尽量避开,夜里更别提了!”
三人听得聚精会神,没一丝不耐烦。
他们心里明白,这不是啰嗦,是实打实的照拂,换作旁人,哪会掰开揉碎讲这么多?
何雨柱听了,心里暖乎,可对捧月沟的“凶险”却半点不上心。
那里头确实是小日子当年留下的毒气和山瘴混搅的玩意儿,普通人吸一口就得倒下。
但那是对常人而言。
如今的何雨柱已是先天之体,天下毒物在他身上,就跟补药似的。
那些后天生成的毒、瘴、菌、疫,进了他身子,非但伤不了分毫,反而被炼化成滋养筋骨的养分。
这才是先天之体真正可怕的地方。
只不过,国术传到今时今日,最高也就练到丹劲,再往上,古籍里连影子都没留下。
何雨柱靠外挂硬生生跨过这道坎,直抵先天之境。
后面倒还能继续修,只是所需火候太深,按眼下进度,没个几十年,休想再进一步。
他也不着急,以他现在的寿数,几十年不过弹指之间。
倒是王凯旋这份热心肠,他打心底里受用。
再加上这胖子嘴快,东家长西家短地一通说,该交代的风土人情、忌讳规矩,基本都捋清了。
何雨柱挺喜欢这个人:爱占点小便宜,可重情重义,信得过。
人嘛,哪能十全十美?
而且这人身上的气运,还真不算薄。
到了胡扒衣那院儿,何雨柱发现屋子收拾得利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这宅子一直没分下去,因为全村最好的房舍就是这儿,谁都想要,村长迟迟拿不定主意,干脆先空着。
三人动手做了顿饭,诚心请周村长和王凯旋一道吃。
饭桌上,周村长夹了口菜,随口问:
“同志,眼下全国都在热火朝天地搞建设,你们咋这时候跑出来了?”
何雨柱笑笑,答:
“活儿差不多干到位了,剩下的,就等时间慢慢起效。”
确实如此。软件这块儿已经甩开时代一大截,人工智能他都捣鼓出来了。
可硬件跟不上趟,他索性按下不急,静待时机。
当然,这背后也有他的手笔:
他悄悄搅动局势,让外国同行纷纷放弃芯片攻坚,转头扎进代工老路,替这个国家造零件、贴牌、发货、卖货。
毕竟资本主义讲的是利润,资本逐利,谁愿意砸钱干回报慢、见效迟的事?
何雨柱拿出来的东西,足足领先四五代。
领先一代,人家还能琢磨追赶;
领先四五代?那不是超车,是直接飞出赛道,一头栽进沟里。
而咱们这边,他把全套技术图纸、工艺参数、测试标准,毫无保留交给了国家。
国家照着蓝图一步步建厂、试产、迭代,就像开卷考试,答案全在卷子背面。
别人呢?闭卷不说,连考哪科都不知道,等终于弄明白考什么,才发现课本压根没学过。
这题怎么答?这步怎么追?
这正是何雨柱刻意为之,
让自家技术始终领跑,不是靠运气,而是靠稳扎稳打的代差优势。
眼下看不出差别,几十年后,高下立判。
毕竟芯片这东西,直接关系到未来发展的命脉。
西方国家只要肯掏钱,就能买到咱们国家最成熟的民用产品,但要是想拿走核心技术?
抱歉,不卖。真想要?自己从头琢磨去。
西方也不是没试过,可砸下巨额经费后,折腾半天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后来干脆没人再往里投钱了,没办法,只能回头找咱们采购。
何雨柱也没趁机涨价,毕竟不能把资本家喂得太饱。
万一真把他们逼急了,咬牙埋头搞研发,那反而麻烦。
所以只卖给他们落后两代的民用型号;至于军用和科研级设备?
不升级就不升级,爱用不用。
让他们慢慢赚,反正咱一分不少、稳稳当当。
就这样,何雨柱用这套办法,不动声色地卡住了西方技术进步的脖子。
这就是时代给的机会,如今国家底气足了,一批批爱国商人海外闯荡,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手里拿的都不是一手情报,随便在国外聊两句,根本不怕泄密,
因为压根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所以这些商人到国外就如鱼得水:国外做生意,无非是明码标价、层层盘剥;
而国内做买卖,讲究的是灵活变通、花样百出。
什么“羊毛长在猪身上”,各种商业逻辑绕来绕去,有时老外花大价钱吞下一个公司,
结果发现是个空壳,几千万甚至上亿砸下去,只买回个响亮名字。
人家转头另起炉灶,照常赚钱,气得老外干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国内更不是好惹的:战机、舰艇、导弹、坦克,天天都在列装更新。
用的还是全球采购的基础材料,等于全世界都在为咱们基建埋单。
建设速度飞快,无论是国防、民生、教育,还是其他领域,全都一日千里。
虽然眼下教育质量还没全面赶超国外,但变化肉眼可见。
为啥?因为有何雨柱坐镇。
全球教材被他一网打尽,再经智脑系统整合提炼,
最终编出的新课本,既吸收各国精华,又扎根本土实际。
用不了多久,国内教育必将领跑世界。
只是起步才几年,不到十年光景,
很多积累还没沉淀成厚重底蕴,成果也尚未完全显现。
所以何雨柱不急,他在等时间发酵。
至于整天在外晃悠,总不能直说“我就是来散心的”吧?
于是每次露面,都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在岗岗营子休整两天后,杨小迪问何雨柱:
“老公,关东军要塞你还能找到不?”
何雨柱点头:“就在捧月沟那边,当地人叫它‘死亡森林’。”
杨小迪一听,眼睛亮了:“要不咱们帮他们把东西挖出来?”
何雨柱笑了笑:“你们高兴就行。其实挺简单,当年小鬼子撤退时,把洞口全堵死了。
不过那儿还有一座辽国将军墓,
墓主尸身早已异变,成了活死之躯。”
陈雪茹和杨小迪顿时来了兴致。
陈雪茹脱口而出:“就是话本里写的那种僵尸?”
何雨柱没想到她们还真看过这类故事,点点头:“差不多,但没神志,
只会本能扑向活人,不死不休。”
杨小迪好奇追问:“老公,那僵尸厉害吗?”
陈雪茹也仰起脸,满眼期待。
何雨柱只得应道:“确实难缠,对我们来说不算啥,可普通人碰上,
不用重火力,光靠常规枪械,根本制不住!”
陈雪茹惊呼:“连枪都打不死?这么邪乎!”
何雨柱反问她:“那枪能打死你吗?”
陈雪茹扬起下巴:“当然打不着!”
何雨柱笑了:“那你还喊厉害?”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