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鱼,七夜。”
随着谢止年一步一步走近,解剖室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起来,他微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林七夜闻声转过头,“你没去医院?”
“没有啊,找了个时间去上京看了一下秦凯,他恢复的还可以,倒是你,解剖的怎么样了?”
谢止年说着说着就朝解剖室前的安卿鱼走去。
后者终于停下动作,他抬起头,腼腆一笑,说了自己获得的能力。
“对了七夜,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说一件事……关于胖胖的。”
……
阳光洒在深色的沥青路面上,阵阵引擎声在周围晃悠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正停靠在一栋大厦门前。
“这么着急吗?”曹渊看向一脸激动的百里胖胖,不由得疑惑出声,“不等我们结束了过两天过去?”
“迦蓝的入队申请还有弓箭都在明晚才下来,安卿鱼的实验也还要过一段时间,你要不再等等?”
坐在后座的林七夜也皱着眉看向百里胖胖,试图劝说他晚点过去,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昨天谢止年跟他说的事,脑子有些胀痛。
见到百里胖胖依旧不想留下来的模样,他还是轻叹了一口气。
“我跟你们说,我给我老——”
突然,一道劲风从林七夜脸颊划过,顿时砍向百里胖胖的后颈,后者双目一瞪,顿时朝前栽倒,那双手正好接住了百里胖胖的脑袋,将他温柔的平放在原地。
“真的要这么做吗?”林七夜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谢止年抽回手,随意转动了一下手腕,他沉默地嗯了一声。
虽然百里胖胖这次单独前去会避开所有暗杀,但为了方便,谢止年还是决定等迦蓝的东西和安卿鱼的实验都结束之后,再和百里胖胖一起去百里家。
虽然这样会让百里胖胖醒来之后不高兴就是了,但为了他目前的人身安全,也只能这样了。
谢止年只有一个脑袋,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护所有人。
“七夜,你说,我是变成胖胖的样子先一步过去,还是等两天一起过去?”
他犹豫的拿手撑住下巴,苦苦思索着。
林七夜见状,呻吟片刻,最后说道:“你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吧,一个人再怎么说也有危险,我们一起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谢止年知道所有的危险在哪,也自然可以避免,就在他依旧犹豫的时候,安卿鱼从解剖室里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看向谢止年的方向:
“我的实验明晚就能好,如果你很着急的话,我可以再加快一点。”
“没事,你好好解剖,我不着急,如果明晚可以弄好的话,等我们拿到了迦蓝的入队申请就一起过去吧。”
谢止年摇头说道。
安卿鱼耸了耸肩,继续戴上口罩就进了实验室,准备继续下一个实验。
“话说,你是怎么确定胖胖这一路上会有危险的?”林七夜目送安卿鱼进入实验室,憋了很久才开口问。
坐在窗边的谢止年微微一笑,“预感!”
林七夜:……
他转过头,看向一个人坐在另一侧乖乖研究拼音的蓝袍少女,随后轻声开口:
“学得怎么样了?”
“唔……还,可以。”
“需要我帮你吗?”
“啊……不,需……需要!”
林七夜微微上挑眉头,起身越过曹渊和昏迷的百里胖胖,径直朝迦蓝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谢止年正准备闭眼休息一下,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热流,他一惊,迅速睁开眼,在原地愣了半天,随后腾的一下子站起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面色阴沉的走到出租屋的门外,左看右看一眼,迅速盗取空间离开。
“……”
“他干什么去?”曹渊迷茫的守在百里胖胖身边,疑惑的问林七夜。
后者摇头,半晌,他继续低头给迦蓝指引拼音。
……
姑苏市,边境,荒山。
几道黑色的神秘身影正站在荒无人烟的山崖边,他们都戴着面具,此刻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远处的荒地里微风吹起,吹得周围的荒木枯草就像狰狞的野怪一样,那副獠牙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的身影,似乎下一刻就准备重拳出击。
就在这时,一位黑色的身影突然开口,他的声音缓慢且低沉:
“【呓语】大人让我们来找【无痕】大人,就是为了得到第五支特殊小队的信息吗?”
“不止,”一个男人迅速回答道,他在这些人里面算是很有威信的,“我们那位无量境的前辈回来说看到了炽天使的代理人,还有那个百里家的胖子,据我所知,【无痕】大人的任务就是隐藏在他们中间,再慢慢将他们一点点瓦解。”
“但奇怪的是,黄沙之神的代理人说并没有看到【无痕】大人,倒是看见了一个同样戴着白色面具的毛头小子,但距离太远,那小子之后好像跑远了,没有再看到什么踪影。”
“总之,”那声音轻轻咳嗽了两声,“待会见到【无痕】大人,你们不要说话,全部交给我。”
“是!”
就在信徒们话音刚落的瞬间,周围的微风突然变得凌冽起来,寒沙四气,吹刮地信徒们东倒西歪。
在这寒沙弥漫的硝烟之后,一道洁白的身影正从中缓缓走出,他戴上了一副洁白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眸正微微低垂,看上去波澜不惊。
见到这一大场面的信徒不由得心里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直接将头低下,不敢说一句话。
随着那洁白的身影越来越近,有些信徒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着,他们低垂下脑袋,恭敬的等待着这位第四神发话。
“参见【无痕】大人!”
信徒们在首领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开口说道。
那白色身影稍微停顿了一下,站在为首的信徒身前,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距离不远不近,只是那冷淡的声音寒冰彻骨,听上去十分遥远。
“找我什么事?”
“【无痕】大人,是【呓语】大人派我们来找你的,呓语大人听说了在姑苏市发生的事,特地来喊我等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谢止年嗤笑一声:“这个时候知道关心了,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