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73章 印刷术升级,十个铜板就能买本书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73章 印刷术升级,十个铜板就能买本书

薛平拍完机器,转头大吼。

“开阀门!”

一个满脸煤灰的锅炉工跳起来,双手扒住半空中的红漆转轮,死命往下一拉。

“哧——”

高压蒸汽从铜管缝隙喷出来,白雾弥漫厂房。

两节车厢大小的蒸汽动力滚筒轮转印刷机,活了。

齿轮咬合声震得地皮发麻。皮带在转轴上疯狂摩擦,甩出黑色的橡胶渣。

旧时代的木雕活字,早就被薛平当柴火烧了。

那玩意印不了几千份字就糊了。

现在用的是铅字。

旁边的高炉里熔着铅块。铁水浇进模具,冷却一敲。

成千上万个泛着冷光的铅字块滚进木盘。硬度高,耐磨,印几百万份都不会变型。

排版工人站在长条桌前,手里端着字盘。

手指像钳子,在成堆的铅字格里飞抓。咔哒、咔哒。

一篇用拼音和简体字排版的文章,半杯茶的功夫就锁死在了钢框里。

“上纸!”

几个壮汉用撬棍顶着一卷比水缸还粗的纸卷,推到机器进料口。

这不是大景朝那些用竹子慢火熬出来的名贵宣纸。

这是造纸厂用最廉价的芦苇秆、碎木屑和破布片,兑上酸液,用蒸汽打浆机强行搅烂压出来的工业纸。

发黄,粗糙。但产量大得吓人。

钢框卡进滚筒。

工人拎起铁皮桶,往墨槽里倒满黑油墨。

薛平拉下总闸。

蒸汽机爆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生铁滚筒转出了残影。

纸带被扯进机器。

压过墨槽,贴上钢框。

“刷刷刷——”

滚筒高速碾压。纸带穿过机器末端。

联动铡刀上下翻飞。

一秒钟。几十张印满黑字的纸片像雪花一样喷出来,落进收集槽。

薛平从半空抓下一张。

纸还带着滚筒的余温。油墨味直冲鼻子。

字迹清晰,边角锐利。

“这速度,能把全天下的书商活活干死。”薛平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苏轻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厂房门口。

她没穿大衣,白衬衫挽着袖口。

她走到收集槽边,翻看上面堆积如山的书页。

手里拿着带夹板的核算本,钢笔在上面快速划了几下。

“纸张是芦苇渣。铅字能回炉重铸。”

苏轻语抬头。“一套书的成本,核到半个铜板。”

“定多少钱?”薛平问。

“十个铜板。”

苏轻语合上夹板。“印十万册。装车,发供销社。”

三天后。

全国各地的星火供销社,门板还没卸完,外面就挤满了人。

墙上贴着大红纸:“新书上架,统一十文钱”。

王铁柱排在最前头。他鞋跟踩着烂泥,手里死死攥着三枚银币。

他不知道书卖多少钱。大景朝的时候,村口地主家买了一本《论语》,花了三十两银子。

他怕自己攒的工钱不够。

“要啥?”柜台里的掌柜问。

“要书。教拼音的,还有那啥……拖拉机的。”

掌柜回身,从货架上抽出三本书,拍在柜台上。

《拼音扫盲三百字》。

《母猪产后护理》。

《拖拉机维修手册》。

封面上带着机油香,纸张硬实。

“三十个铜板。”掌柜敲了敲木台子。

王铁柱愣住了。

他把银币揣回去,在贴身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小把铜币。

数了三十个,推过去。

“这……这就买下来了?”

三十个铜板,只够在镇上吃三碗加肉臊子的阳春面。

现在,换了三本厚书。

王铁柱双手捧着书,大拇指不敢用力,怕把纸捏破。

“跟白捡一样。”后面排队的老李探头喊,“掌柜的,给我来五本!”

队伍排到街尾。

一捆捆刚下线的新书被剪断麻绳,扔在柜台上。

只要干半天杂活就能买一本。

知识的门槛,不仅被拼音铲平,更被工业机器砸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

万朝天幕之上,光影变幻。

造纸厂里堆积如山的芦苇纸卷,印刷机一秒吐出几十张书页的画面,还有百姓拿十个铜板换走崭新书籍的场景。

原封不动地砸在历朝历代的天空。

西汉。

土墙根下。寒风吹得茅草顶沙沙响。

年轻的匡衡手里捏着一把凿子,正对准墙壁上的裂缝。

他想凿穿邻居家的墙,借一点油灯的光。

脚边放着一卷借来的竹简。竹片磨破了他的手指,伤口结着血痂。这卷竹简,他借了三天,要抄一万字。

匡衡举着凿子,仰头看天幕。

他看着机器里喷涌而出的书页,看着那红纸上写的“十个铜板”。

凿子从手里滑落,砸在冻硬的泥地上。

“十文钱……十文钱就能买一本书。”匡衡嘴唇发抖,“我凿壁偷光,我磨烂手指,算什么?”

大明。

破庙里。风雪从窗缝灌进来。

宋濂裹着一件露棉絮的破袄子,趴在石桌上。

毛笔上的墨汁冻成了冰碴。砚台里结了厚厚一层冰。

他用双手哈着气,想把冰焐化,好继续抄借来的古籍。

如果明天还不回去,那户人家就再也不会借他书了。

宋濂停下动作,盯着头顶的天幕。

天幕里。王铁柱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花了一顿饭的钱,买走了三本厚厚的工业书籍。

书页平整,字迹工整得没有一丝偏差。

宋濂低头,看着自己冻得发紫生疮的手背。

又看了看石桌上结冰的砚台。

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怪响。

宋濂猛地站起来。

他抓起那方破砚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青砖墙上。

“当!”

砚台碎成几块,冻结的墨汁甩在墙上。

宋濂一把扯开破袄衣襟,任凭风雪灌进胸膛。

他指着天幕里那台冒着白气的印刷机,仰头大哭。声音在破庙里回荡,带着彻底破碎的绝望。

千百年来,寒门学子用来标榜苦读的卧冰求墨,在绝对的工业狂潮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心中的那道防线,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