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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24章 穷寇必追!霍去病亲传长途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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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穷寇必追!霍去病亲传长途奔袭

“追。”

裴星火吐出这个字。

声音被风一吹,散在悬崖边上。

“当啷”一声。

薛平手里的铁扳手砸在冻土上。

他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军靴在冰面上打了个滑,身子一歪差点摔个狗吃屎。

“大帅,追不得啊!”

薛平两手沾满黑煤灰,急得直拍大腿。

他回手一指身后的钢铁方阵。

几十台蒸汽牵引车正往外喷着粗壮的白气。

沉重的生铁履带压在烂泥上,陷进去半尺深。

“那条羊肠道,最宽的地方不到三尺。咱的牵引车光履带就宽四尺!”

薛平扯着破锣嗓子喊。风把他的声音撕得稀碎。

“就算绕开坠星谷,大漠深处连根草都没。去哪找煤?”

薛平一脚踹在旁边的一块青石上。

“没煤,这些铁疙瘩就是一堆废铁。拉不动炮,连车厢都拖不走!”

赵铁牛拢着袖子走上前。

他鼻尖冻得通红,推了推琉璃眼镜。

“大帅,老薛说得对。”

赵铁牛从怀里掏出个小算盘,冻僵的手指扒拉了两下。

“从这里往北,全是戈壁滩和沙漠。步兵靠两条腿,背着二十斤的火枪和干粮,一天最多走五十里。”

“天狼可汗骑的是汗血马。一天能跑两百里。”

赵铁牛摇摇头。

“追不上。只会把弟兄们活活累死在沙子里。”

裴星火没说话。

他冷冷盯着那条延伸进大漠的马蹄印。

风沙正在慢慢掩盖痕迹。再过半个时辰,什么都剩不下。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中原百姓流的血,还没还清。

半空中的系统面板亮了。

一团红光无声炸开。

所有星火军将士都看不见。只有裴星火眼前,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光幕。

万朝天幕。

风沙背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将军骑在白马上。

一身银色鱼鳞甲,甲片上沾满发黑的血痂。

头上的红缨被大漠的狂风吹得乱舞。

他手里提着一杆长枪。枪尖上还挑着一个匈奴人的脑袋。

冠军侯,霍去病。

少年将军看着光幕外的裴星火。

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狂傲的大笑。

笑声穿透时空,带着大汉帝国的铁血与张狂。

“裴大帅!好一个火炮阵地战!”

霍去病手腕一抖。枪尖上的脑袋被甩飞,在黄沙里滚出老远。

“但打游牧蛮子,重家伙太慢了!”

霍去病猛勒缰绳。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们跑,你就要比他们跑得更快!”

“用他们引以为傲的本事,把他们活活碾死在老巢里!”

少年将军单手抓着长枪,直指屏幕。

“霍某今天送你一程。教教你怎么在草原上杀人!”

系统提示音连串响起。

机械音砸进裴星火的脑海。

“叮!大汉骠骑将军霍去病打赏高级战争技能。”

“获得至高骑兵战术:【闪电奔袭与马上后勤术】。”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神经钻进脑子。

裴星火闭上眼。

没有阵型。抛弃辎重。

靠看星星辨认方向。在马背上轮换睡觉。

渴了喝马血,饿了嚼干粮。

像狼群一样,不知疲倦地长途奔袭。几百里不歇马。

这是轻骑兵战术的巅峰。用机动力撕裂敌人的神经。

裴星火睁开眼。

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转身,大步走向牵引车阵地。

“陈铁!”

陈铁正拿着块破布擦三棱军刺。听到声音,立马站直。

“到!”

裴星火指着那些冒热气的钢铁巨兽。

“炮不要了。牵引车留下。”

陈铁愣住了。手里的破布掉在雪地上。

“大帅,不带炮,咱这几万步兵追上去送死啊?”

“不是几万人。”裴星火打断他。

“挑五千人。”

裴星火扫视着那群裹着羊皮大衣的士兵。

“只要会骑马的。不管骑得好赖,能骑在马背上不掉下来就行。”

陈铁抓了把胡茬。

“大帅,咱是步军。硬拉五千人上马,那就是个草台班子,打不了骑兵冲锋。”

裴星火冷笑。

“谁说要和他们打骑兵冲锋?”

“我们是去枪毙他们的。”

命令砸下去。

没人啰嗦。

半个时辰内,五千个兵挑出来了。

大多是北方出身的汉子,以前给地主家放过马,或者在边关待过。

底子薄,但骨子里有那股狠劲。

“找马。”裴星火下令。

昨晚坠星谷炸营,天狼族的战马死了一大半。

但外围还有不少没受伤的马匹。

后勤兵们拿着麻绳,生拉硬拽,凑出了一万五千匹能跑的战马。

一人三马。

苏轻语不在前线。后勤是老李头临时代管。

老李头看着一地准备装车的物资,犯了难。

“大帅,粮草怎么带?”

老李头踢了踢地上那一袋袋白面。

“战马驮着人,再背几十斤粮食,跑不快。”

裴星火走到粮食堆前。

“生火做饭的铁锅全扔了。大米白面留下。”

他指着旁边几个粗布麻袋。

“带这个。”

那是炒面。

小麦面粉混着杂粮在铁锅里炒熟,里头拌了粗盐。

吃一口能顶半天。

老李头脸上的褶子直抖。

“大帅,这玩意干拉拉的,喇嗓子。不烧水怎么咽?”

裴星火弯腰,抓起一把积雪。

“抓把雪,混着咽。”

他看着那五千个刚挑出来的士兵。

“上了马,就不许下来。”

“吃喝拉撒,全在马背上解决。”

士兵们没出声。

有人默默解开腰带,把沉重的翻毛羊皮大衣脱下来。扔在雪地里。

太重。碍事。

他们只穿着单薄的夹袄。在外面紧紧缠上几圈粗布。

为了保命,这是最好的办法。

火器局的马车被推过来。

薛平心疼得直咧嘴,一把扯开帆布。

“重家伙带不走。带轻的。”

红衣大炮和加特林机枪全被留下。

士兵们排着队,每人领一把短管燧发枪。

这种枪射程近,但装填快,适合在马上单手开火。

三棱套筒刺刀插在皮带上。

每人再发五个木柄手榴弹。挂在胸前的帆布带子上。

这是最后的家底。

一个新兵去牵马。

那是匹胡人的杂色马。脾气烈。

新兵刚凑过去,战马打了个响鼻,一蹄子踹在新兵大腿上。

新兵闷哼一声,疼得直不起腰。

陈铁走过去,一脚踹在马肚子上。

战马吃痛,老实了。

陈铁揪住新兵的领子,把他硬生生拽上马背。

“夹紧马肚子!摔下来,后面的马蹄子会把你踩成烂泥!”

新兵死死抱住马脖子。指节发白。

准备就绪。

一万五千匹马,五千个人。

排在坠星谷上方的冻土坡上。

冷风把他们的夹袄吹得贴在骨头上。没人喊冷。

这五千人,硬生生从机械化步兵,变成了轻骑兵。

看着像个拼凑的叫花子草台班子。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冒着要咬断敌人喉管的凶光。

裴星火走上前。

一匹浑身纯黑的战马被牵过来。没一点杂毛。

这是天狼族一个千夫长留下的坐骑。高大,骨架宽。

裴星火没穿厚甲。没披大氅。

他身上依然是那件黑布短打。

他腰间只挂着一把雁翎刀。刀鞘上的黄铜包边在太阳下泛着冷光。

他伸手,抓住牛皮缰绳。

右腿跨上马镫。腰部发力,翻身上马。

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任何战前动员。

他不用说废话。这帮兵亲眼看见了被屠杀的汉人村庄。

不用拿鞭子抽,他们也会自己去拼命。

裴星火坐在马背上。

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北方。

那条绝壁小道上,马蹄印已经快被风沙填平了。

霍去病的战术在脑子里疯狂运转。

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规划好了路线、换马和突袭时机。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雁翎刀。

刀锋直指那片茫茫大漠。

“咬死他们。”

四个字。短促。

冷硬。

裴星火双腿一夹马腹。

黑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发力,像一支离弦的黑箭冲了出去。

陈铁拔出短刀,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

“跟上!驾!”

五千骑兵。一万五千匹战马。

像决堤的黑色洪流,轰然开动。

马蹄声汇聚成沉闷的雷鸣,砸碎了草原边缘的冻土。

不讲章法。

在至高战术的加持下,他们化作了一道劈开大漠的黑色闪电。

风沙骤起。

掩盖了他们身后的足迹。

五千人一头扎进那片死亡腹地,死死咬住了天狼可汗逃亡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