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大茂算什么?!两年!整整两年名义上的婚姻!那些寥寥无几、每次都是草草了事、
在她身上敷衍几下便背过身去、甚至带着隐隐嫌弃和躲避的夜晚!许大茂那闪躲的眼神、
不耐烦的催促、事后冰冷的脊背、以及他时常在酒后或者争吵时,指桑骂槐、刻薄恶毒地嘲讽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占着窝不下蛋”的污言秽语……以往被她用委屈、麻木和自我怀疑强行压下去的种种不对劲、
无数个深夜独自流泪的屈辱瞬间,此刻如同被炸开的堤坝,化作滔天洪水,
轰然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原来……原来问题从来就不在她身上!不是她的毛病!
是许大茂!是许大茂他根本就不是个真正的男人!或者他压根儿就从没想过要跟她做真夫妻!
这两年来,她守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婚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是一场活生生的、冰冷的活寡!
她竟然还一直傻乎乎地自责,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能生养,顶着全院人那种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受尽了婆婆贾张氏的冷眼和闲言碎语!想明白这一切真相的瞬间,巨大的、被欺骗了两年的屈辱!
积压了两年的愤怒!无处申诉的委屈!以及后知后觉、如同冰水浇头般的彻骨寒意和恍然!
这几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娄小娥的心尖!
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彻底粉碎!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眼泪像突然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不是小声的啜泣,
是压抑不住的、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带着绝望呜咽和崩溃的痛哭!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悲伤和愤怒!“呜……林动……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
她再也忍不住,仿佛找到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一头扎进林动坚实滚烫的怀里,
双手死死地抓着他肌肉贲张的胳膊,指甲因为极度用力而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
身体抖得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哭诉起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许大茂他……他从来都是……敷衍了事……碰我一下都像沾了脏东西……最多……最多一两分钟就……
就背过身去……还老是骂我……骂我是……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是我没本事……呜呜……我还以为……
以为真是我的毛病……我吃了多少苦药……看了多少脸色……这两年……我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林动紧紧地、用力地抱着怀里这个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女人,
清晰地感受着她的绝望、她的愤怒、她那被真相撕裂的痛苦。听着她破碎的、字字泣血的控诉,
之前所有的疑惑、猜测,此刻都有了清晰而残酷的答案。一股冰冷的怒火,
夹杂着对怀中女人的强烈怜惜和保护欲,在他胸中熊熊燃烧起来。好个许大茂!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是个天阉!竟然还有脸把不能人道的屎盆子扣在女人头上!
让娄小娥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白白替他背了两年黑锅,受了两年多的屈辱和白眼!
这梁子,结得更深了!深不见底!他轻轻拍着娄小娥因痛哭而剧烈起伏的后背,
眼中寒光闪烁,心中那股要将许大茂彻底踩在脚下、为怀中人讨回公道的念头,
前所未有地强烈和清晰起来。这四合院里的水,果然又浑又深,藏满了见不得光的蛆虫!
娄小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软软地伏在林动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瘦弱的肩膀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剧烈的哽咽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仿佛要将这两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屈辱、不甘和愤怒,都化作滚烫的泪水,
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浸湿了林动胸前那一大片粗布衣裳,留下深色的、带着体温的泪痕。
林动没有急着开口安慰,也没有不耐烦地推开她。他只是稳稳地抱着她,
一只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力道均匀地轻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脊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
安抚性的节奏,像是在给一只受尽惊吓、终于找到依靠而炸毛的小猫顺毛。然而,
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大脑却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结合着前世零碎的记忆碎片和这一世对四合院众人的观察,
飞快地梳理、分析、印证着刚刚那个石破天惊的发现。思路越来越清晰,如同拨开迷雾见月明。
许大茂?绝户!这几乎是刻在他认知里的铁一般的事实!无论是模糊的剧情记忆,
还是各种衍生故事里的设定,这孙子压根就没那传宗接代的功能!再看看怀里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娄小娥,
原剧情里她跟傻柱那一夜春风就有了孩子,这充分证明了她这块“地”根本没问题,肥沃得很,
是块能开花结果的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