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签字!按手印!给老子按结实了!”他顿了顿, 给予一丝看似希望实则更深控制的条件:
“再当着老子的面,发下毒誓,保证以后见了雨水和我,都得给老子滚远点,绕着道走!
别他妈再在我们眼前晃悠,恶心人!只要你能做到这些,”
他语气略微放缓,却带着更深沉的威胁,
“那么,这事,暂时算完!老子可以考虑看在你这把老骨头的份上,
让你再多喘几天气,暂时不去掀你的老底!”紧接着,他没有任何停顿,
猛地伸出第二根手指,与食指并立,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凶狠、凌厉,
如同即将扑杀猎物的猛虎,声音也瞬间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第二条路!硬扛!死鸭子嘴硬!咱们现在就彻底撕破脸!
什么狗屁邻居情面,什么狗屁一大爷的虚名,都他妈喂狗去!
我林栋,现在!立刻!马上!就转身出门!先去街道办王主任那儿,
再去南锣鼓巷派出所,最后直奔轧钢厂保卫处和杨厂长办公室!
咱们公事公办,一切按规矩来,让国家的法纪、让组织的程序来评评这个理!”
他身体前倾,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易中海惨白的脸上:
“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等到了法庭上,
法官是信你这套狗屁不通、漏洞百出的‘好心’‘帮攒嫁妆’的鬼话,
还是信我手里这些你亲手碰过、印着你指纹的授权书,这些铁证!
看看庄严的法律,认不认你这套不要脸到极点的混账说辞!
看看国法,容不容得下你这号欺压孤寡、禽兽不如的老东西!”
他说到最后,猛地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
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旧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桌子都为之剧烈一震,桌上的煤油灯猛地跳了一下,火苗疯狂摇曳,
震得易中海浑身剧烈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老子就给你一分钟!”林栋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小小的房间里炸响,
带着最终倒计时的无情,“就一分钟!六十个数!给老子考虑清楚!
是选择破财消灾,暂时保住你这条老狗命和你那点早就一文不值的可怜颜面?
还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非得去尝尝那暗无天日的牢饭是什么滋味,
准备把牢底坐穿,落得个身败名裂、万人唾弃的下场!?选!立刻给老子选!”
尽管已经被林栋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逼到了万丈悬崖的边上,
心理防线全面崩溃,意志几乎被彻底摧毁,
但易中海内心深处那股源于巨大损失的不甘,
以及几十年在四合院里勾心斗角、经营算计所带来的根深蒂固的狡猾本性,
让他那如同灰烬般的心底,仍然冒出了一丝不肯就此束手就擒、引颈就戮的顽劣念头!
四千块!那可是他易中海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点点从牙缝里抠出来,
攒了不知多久的血汗钱啊!几乎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这简直是在活生生地割他的肉,放他的血!更何况,还要写下那该死的认罪书?
那不等于把自己的小命,把所有的把柄,永远地、亲手递到林栋这个狠辣的小畜生手里吗?
从此以后,他易中海在林栋面前,就永远别想再抬起头来,
永远只能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他不能!他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必须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哪怕希望渺茫,也要拼死一搏!
他强撑着几乎要散架、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的身体,
用尽残存的力气,努力地将佝偻的脊背挺直了一些,
试图重新拾起一点早已荡然无存的“一大爷”的威严。
脸上肌肉僵硬地抽搐着,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十倍、扭曲无比的、试图维持镇定的表情。
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外强中干的强硬,
对林栋说道,试图抓住那最后一根看似或许能救命的、叫做“傻柱知情”的稻草:
“林……林栋!”他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艰难地开口,
“你……你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做事冲动,不……不考虑后果,这些,
我……我都能理解!但是!”他猛地加重语气,
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自己话语的分量,“但是你千万!千万不能把事情给做绝了!
做绝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是两败俱伤,是鱼死网破啊!”
他深吸一口冰冷而污浊的空气,仿佛这样就能给虚弱的身体和大脑注入一丝氧气和勇气,
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试图用密集的语言攻势来混淆视听:
“我告诉你,这事……傻柱!对,傻柱他是知道的!
他作为何雨水的亲哥哥,何家现在名义上的当家人!他……他也是点头同意了的!
是他默认了我暂时保管这笔钱,想着等雨水年纪再大点,更懂事了,不会乱花钱了,
再……再一并交给她!这……这说到底,是我们何家内部的事情!
是经过当家人同意和授权的!所以,你说的那些什么‘侵占’、‘截留’,
根本……根本就站不住脚!法律上,也……也讲究个家属意愿吧?
尊重当事人亲属的意见吧?!”他越说越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
可以模糊法律焦点的突破口,语气也不自觉地强硬、顺畅了几分,
试图把这潭水彻底搅浑,让林栋陷入所谓的“家庭内部纠纷”的泥潭:
“我易中海,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情分上,也……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让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让外人看了咱们95号院的笑话。这样,
我……我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可以……可以把这七年的生活费,
八百四十块钱,原数,一分不少地还给何雨水!这已经是仁至义尽,
是我看在死去的何大清面子上,做出的最大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