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呢,她心里也明白,也不止一次地,当着我们几个老伙计的面,
甚至有时候在院里乘凉时都说过……”他拖长了语调,强调着,
“说她百年之后,她那两间房子,就由我易中海来继承!
说是报答我们两口子这些年的照顾之恩!这话,老刘、老闫,你们当时也在场,
是不是也听到过?”他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和更加激烈的交头接耳声。很多人都露出“你骗鬼呢”的鄙夷神色,或嗤之以鼻,
或冷笑连连。聋老太太跟易中海关系是不错,但说把房子给他?
还是“不止一次”当着很多人面说?这牛皮吹得也太没边了!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易中海仿佛没看到众人脸上那明晃晃的不信和嘲讽,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继续自说自话,试图造成既成事实的印象:“当然啦,大家都知道,
老太太走得急,没来得及留下白纸黑字的遗嘱。这一点,确实是个遗憾。
但是,她老人家的这个意思,是明确表达过的!我们做人,要讲良心,
不能因为老人没留字据,就昧了良心不认账,对不对?”他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所以呢,我打算明天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他故意说成黄主任,显得更熟络)
好好说明一下这个情况,争取尽快把房屋的过户手续给办了。
毕竟,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容易惹是非,早点定下来,名正言顺,
也省得有些心思活络的人整天惦记,闹出不必要的矛盾,影响院里团结。
不知道……大家对此有没有什么意见?”他说完,目光带着一丝威胁扫过众人,
尤其是瞥向了刘海中和林栋。他话音刚落,早就按捺不住、肚子里醋海翻腾的刘海中
“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几颤。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开炮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你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海中声音洪亮,
带着被戳破心思的羞恼和愤怒:“聋老太太是咱们全院的老祖宗!她是五保户!
没儿没女!她的房子,那就是咱们全院的公共财产!是集体财产!
凭什么你说给你就给你?你还照顾?我呸!你照顾那是你应该应分的!
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尊老爱幼不是你的本分吗?哦,你照顾了,房子就成你的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住她隔壁呢,是离她最近的邻居!平时她家窗户坏了,
是不是我找人来修的?烟囱堵了,是不是我爬上去通的?过年过节的,
我家吃口肉,是不是也给她端过一碗?那我是不是更有资格分一间?
我对她的照顾,那是实实在在的,全院有目共睹的!”他越说越激动,
挥舞着短胖的手臂,试图增加气势:“我告诉你易中海!你想独吞,门儿都没有!
窗户也没有!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觉得,那两间正房,
应该由我们三位大爷共同商议,公平分配!我也不贪心,我只要一间!
剩下的一间,留给院里其他更需要、更困难的住户!这才叫公平合理!
这才叫民主决策!”闫富贵一看这架势,生怕好处全被前两位占了,
也赶紧站起来刷存在感,他扶了扶总是往下滑的眼镜,
摆出一副讲道理、摆事实的公正模样:“老易啊,老刘啊,你们都先别激动,
别激动嘛!听我说两句。这个房子的问题呢,确实要慎重,要讲究个公平合理,
不能光凭一张嘴说。”他先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开始为自己家争取利益,
“我觉得吧,不能光看谁离得近,或者谁平时嘴上说照顾了多少。得看实际贡献!
得看付出了多少实实在在的劳动!比如说我家解成,在傻柱……啊不,
在何雨柱同志被厂里叫去帮忙、不在院里的时候,可是实打实地、
主动去给老太太扛过煤气罐的!那煤气罐多沉啊!这出力流汗的实事,
是不是也得算进去?这体现了我们家人乐于助人的精神!所以我认为,
我家闫解成,也是有资格,参与这房子分配的讨论的!我也不多要,一间房,
公平合理嘛!剩下的一间,你们再商量。”他说得好像自己多么谦让似的。
这下可好,三位大爷当场就撕破了平日里维持的虚伪面具,
为了两间破房子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丑态百出。
下面的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议论声、嗤笑声、起哄声更大了,
有摇头叹气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像贾张氏之流,眼神闪烁,
暗自盘算着自己能不能趁机捞点桌子椅子之类的“汤水”。
就在这乱哄哄、如同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当口,一个尖利刺耳、
如同用指甲刮黑板般的女人声音猛地炸响,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三个老棺材瓤子!”只见贾张氏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双手叉着她那水桶腰,三角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横肉因为激动而不住抖动,
一副标准的泼妇骂街架势。她指着易中海、刘海中、闫富贵三人,
手指头都快戳到他们鼻尖上了,唾沫横飞地吼道:“你们三个老不死的!
在这里争什么争?抢什么抢?啊?你们还要不要点逼脸了?
聋老太太的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三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积蓄力量,然后挺了挺她那干瘪得像搓衣板的胸脯,
脸上竟然奇迹般地露出一副“理所当然”、“我才是正主”的蛮横表情,
声音拔得又尖又高,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我告诉你们!聋老太太生前,
最疼的人是我!是我贾张氏!她私底下早就认了我当她的干闺女!干闺女!懂吗?
比你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亲多了!那是磕过头、敬过茶的!”
她为了增加可信度,开始编造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她不止一次地,
拉着我的手,坐在她炕头上,眼泪汪汪地说,‘棒梗他奶奶啊,
我这辈子没儿没女,就跟你投缘。等我走了,我后院那两间房,
就留给你和东旭媳妇儿、棒梗他们住了!让你们娘几个住得宽敞点,舒坦点!’
这话,老太太可是亲口跟我说的!千真万确!天地良心!要是有一句假话,
让我天打五雷轰!”她这番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
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无耻之尤的境界!全院的人,包括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栋在内,
都听得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不知道聋老太太生前最烦、
最厌恶的就是她贾张氏?嫌她好吃懒做、撒泼打滚、搬弄是非、教坏孙子,
见了面别说好脸色,没抄起拐棍撵她就算客气了!还干闺女?还磕头敬茶?
还留房子给她?这简直是本年度、不,是四合院有史以来最离谱、最荒谬、
最无耻的笑话!没有之一!一瞬间,所有人看向贾张氏的目光,
都充满了极致的戏谑、鄙夷、厌恶和难以置信。这老虔婆,为了占便宜,
真是连最后一点脸皮和人性都不要了!底线这种东西,在她那里根本不存在!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贾张氏,嘴唇哆嗦着:“你…你…贾张氏!
你胡说八道!简直是无耻之尤!老太太会认你当干闺女?除非她老人家……
她老人家神志不清了!”刘海中更是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贾张氏!
你他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行!老太太会认你当干闺女?她除非是瞎了眼!
聋了耳!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闫富贵也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张嫂子,你这梦做得可真美啊,大白天的就开始说梦话了?
要不要回去再睡个回笼觉?”现场顿时彻底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争吵声、叫骂声、讥讽声、哄笑声、拍桌子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三位大爷和贾张氏互相攻讦,吵得不可开交,脸红脖子粗,几乎要动手。
其他邻居也趁机起哄,或表达不满,或想浑水摸鱼,场面完全失控。
林栋依旧坐在那里,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点。
他冷眼看着眼前这场由两间破房子引发的、活生生的禽兽争食闹剧,
看着他们为了蝇头小利而暴露出的贪婪、无耻、愚蠢的本来面目,
嘴角那抹讥讽的、带着浓浓玩味和蔑视意味的笑意,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反而越来越明显。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比天桥底下耍猴戏、说相声的还要精彩百倍!
真是人生百态,尽在此院中。争吧,抢吧,好好争,好好抢!
林栋心中冷笑,你们现在争得越凶,抢得越起劲,表演得越卖力,
等会儿老子把那张真正的“王牌”——聋老太太亲笔(虽然是他伪造的)
签押的房契赠与声明拍在桌子上的时候,你们这帮禽兽的脸,就会被抽得越响!
那清脆的啪啪声,一定非常悦耳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