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首领好像叫什么’教主’，但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人是妖。”
“总部在哪里我是真不知道，但我听他们说过……”
狐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昆仑山深处有一个分坛，坛主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具体位置我说不上来，但大概在昆仑山主峰西北方向的两百里处。”
“那一片常年被浓雾笼罩，普通人根本进不去，连卫星都拍不到。”
昆仑山主峰西北方向两百里。
王龙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位置，跟万界天书之前探测到的那个”屏蔽区域”几乎是重合的！
就是那个连天书都无法穿透的、被强大妖气笼罩的神秘区域。
“那个分坛的坛主，你知道是什么来路吗？”
“不知道具体来路，但我听那些边缘成员提过，好像是一个修炼了上千年的老妖怪。”
“上千年？”王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千年的妖物，那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那种级别的妖物，随便一个就能毁灭一座城市。
如果幽冥教的昆仑山分坛坛主真的是千年大妖……
那他现在的修为，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够看。
通灵境界初期，在千年大妖面前，就像是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去挑战世界拳王。
不是一个量级的。
“还有没有其他信息？”
“还有一件事。”狐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我听说幽冥教一直在找一样东西，好像是某种上古神器。”
“他们管那个东西叫’天书’。”
天书。
王龙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杯里的水面微微荡漾。
万界天书。
他们在找的就是万界天书。
也就是说，他身上的万界天书，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幽冥教早就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而且一直在寻找它。
那只狐妖被派下山，很可能就是幽冥教的一步棋。
用狐妖试探城市里有没有万界天书的持有者。
如果有，就进一步行动。
如果没有，就让狐妖在人间制造混乱，收集情报。
无论哪种情况，对幽冥教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深的算计啊。”王龙喃喃自语。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是在下棋，现在才发现，他可能一直都在别人的棋盘上。
但没关系。
就算是棋子，他也要做一颗最硬的棋子。
硬到把棋盘都给崩碎了的那种。
“行了，你交代得不错。”王龙把乾坤袋的袋口松开了一些。
“贫道说话算话，让你出来透透气。”
一缕白色的妖气从袋口飘了出来，在房间里凝聚成一只小狐狸的形状。
不过这次它只有巴掌大小，九条尾巴耷拉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三百五十年的道行在被封印期间消耗了不少，现在它的实力大概只剩下全盛时期的三成。
小狐狸蹲在桌子上，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王龙。
“道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你最好是这样。”王龙冷哼一声。
“贫道问你，你愿不愿意帮贫道做事？”
“做事？什么事？”
“做贫道的眼线。你对昆仑山深处的环境比贫道熟悉，贫道需要你帮忙打探幽冥教分坛的情况。”
小狐狸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如果我帮您做事，您能放过我吗？”
“看你的表现。表现好了，贫道可以考虑解除封印，让你重新修炼。”
“表现不好……”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狐狸犹豫了三秒钟，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干！道长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很好。”王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特殊的符咒，贴在了小狐狸的脑门上。
“这是’追踪符’，贫道可以随时定位你的位置，也能远程跟你通讯。”
“你要是敢跑或者敢耍花样，这张符会直接把你定住，然后贫道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听懂了吗？”
小狐狸被追踪符贴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听懂了听懂了，我一定好好干活！”
“去吧，先回昆仑山深处，找到幽冥教分坛的位置，把周围的地形和防御情况摸清楚。”
“三天后回来向贫道汇报。”
小狐狸”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白光，从窗户缝里钻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龙看着它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不确定这只狐妖可不可靠，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敌人的地盘上，他需要一双眼睛和一对耳朵。
而一只三百五十年的狐妖，在隐蔽侦查方面，比任何高科技设备都好使。
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窗外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王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卧室。
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来恢复精力。
但在闭上眼睛之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个在矿洞外面山丘上，穿着白色狩衣、手持黑色念珠的男人。
那个东洋阴阳师。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个人，但万界天书在他走出矿洞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种能量波动跟华夏的道术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阴冷而诡异的气息。
东洋阴阳师。
如果王德发真的勾结了东洋的阴阳师，再加上幽冥教的势力……
那他面对的敌人，就不仅仅是国内的歪门邪道了。
而是一场跨越国界的、涉及多个势力的巨大阴谋。
“有意思。”
王龙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
“鬼谷子他老人家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们在暗处，贫道在明处。”
“但贫道有一样东西是你们没有的。”
“那就是万界天书。”
“这盘棋，贫道陪你们下到底。”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个暗室里，一台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王龙的照片。
照片旁边是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目标确认：万界天书持有者，王龙。”
“威胁等级：S级。”
“处理方案：启动第二阶段计划。”
一只手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第二阶段计划”几个字缓缓展开，下面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行动方案。
夜，更深了。
但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昆仑山的夜风刮得邪乎，跟刀子似的往人脖子里灌，吹得道观屋檐下那串老铜铃叮叮当当响个没完。
王龙推开那扇掉漆掉得跟癞蛤蟆皮似的木门，一脚碾过门槛上长了半尺厚的青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把外套往太师椅上一甩，道袍下摆带起一阵陈年檀香，混着山间那股子松脂味儿，闻着倒是提神醒脑。
手机支架就搁在老地方，左手边三寸，正对着祖师爷那张画像，这角度他前前后后调了不下八十遍。
补光灯啪的一开，大殿瞬间亮得跟正午似的，祖师爷那张本来阴森森的脸都被照得慈眉善目了三分。
王龙对着前置摄像头捋了捋头发，啧了一声，心说就哥们儿这颜值，搁娱乐圈那帮流量鲜肉面前，能把他们秒成渣。
这年头当道士也得讲究个活人感，不能天天板着个死人脸，那叫班味入脑，观众看着也嫌累。
直播软件一启动，右上角在线人数跟窜天猴似的往上蹦，数字跳得他眼珠子都快跟不上了。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卧槽，这速度比双十一零点秒杀还凶残，简直夯爆了。
弹幕直接炸了锅，密密麻麻的文字流跟瀑布似的往下刷，快得压根儿看不清谁说了啥。
“玄哥牛逼！百万粉了！这特么昆仑山第一网红实锤了吧？建议原地出道，我第一个买专辑！”
“前排膜拜大佬！刚才那个雷法视频我逐帧拉了八遍，好莱坞特效师看了都得跪下磕头叫爸爸！”
“一百万活粉在线等翻牌，玄哥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铁粉啊，尊嘟假嘟！”
“这人气这排面这逼格，内娱那帮注水流量看了得哭晕在厕所，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玄哥这颜值配上这道袍，简直是电子布洛芬啊，看一眼我今天的班味都散了不少！”
王龙靠在椅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盘着那串紫檀木珠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他心里门儿清，这百万粉的含金量，可比那些买粉刷数据、买僵尸号的假网红高到天上去了。
每一个都是实打实被他的真本事折服的，这年头，有真本事的道士可比野生大熊猫还稀罕。
可就在这一片彩虹屁的海洋里，几条黑弹幕跟臭水沟里的老鼠似的，贼眉鼠眼地冒了出来。
“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这明显是好莱坞级别的绿幕合成加后期渲染，也就你们这群韭菜信。”
“楼上真相了，某乎上有人扒了这人的底，以前就是个街头混混，还蹲过局子呢，笑死个人。”
“现在换个马甲穿上道袍就装高人骗钱，这演技横店群演都不如，建议回炉重造，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听说他跟警方那边有勾结，直播打赏的钱指不定就是洗钱渠道，懂的都懂，建议有关部门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