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没有回答他。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外,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手太阴肺经灌注到劳宫穴。
万界天书在他脑海中弹出了技能提示。
“金钟符已激活,护体真气浓度提升至最高等级。”
“防御范围:周身一米。防御强度:可抵挡九毫米手枪弹连续射击三十发以上。”
“消耗真气:百分之十二。持续时间:三十秒。”
百分之十二的真气换三十秒的无敌护盾,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凝聚成形,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盾,悬浮在身前。
光盾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在光盾上游走,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威压。
这光盾看着薄如蝉翼,仿佛一捅就破。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三个通灵境界的修士同时感到了一阵心悸。
“开火!”白脸曹操厉声下令。
三人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矿洞里枪声大作,震耳欲聋,硝烟弥漫。
三把格洛克17同时开火,弹雨铺天盖地地射向王龙。
这种火力密度,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一头成年犀牛也得被打成筛子。
铁丝网后面的苏晚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她以为这个年轻道士是来救她的天使,没想到天使刚进门就要被乱枪打死。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子弹呼啸着射向王龙,却在距离他身体一米处突然停住了。
不是减速,不是偏移,是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好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坚不可摧的钛合金墙壁。
弹头在光盾表面挤压、变形、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扁了一样。
“叮叮当当”
变形的弹头一颗接一颗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一枚、两枚、五枚、十枚、二十枚……
短短几秒钟之内,三个人打空了三个弹夹,总共五十一发子弹。
全部被那道金色的光盾挡了下来。
地上铺了一层变形的弹头,像是一地扭曲的铜豆子。
而王龙站在光盾后面,纹丝不动,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他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弹头,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就这?“的眼神看着三个面具人。
矿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弹壳落地的”叮当”声还在回荡。
三个面具人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弹头,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王龙,大脑直接宕机了。
五十一发子弹,全特么被挡住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就算是全真派那些修炼了几十年金钟罩铁布衫的老怪物,也扛不住子弹啊。
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这……这是什么妖术?!”红脸关公的声音开始发颤,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
王龙被这个词气笑了。
“妖术?”
他收起光盾,淡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是萤火虫一样飘落在地。
“你们三个绑架无辜少女、贩卖人口的畜生,居然有脸说贫道用的是妖术?”
“贫道这叫道术,正宗的中华道术,传承了五千年的正统法门。”
“你们拿着洋枪洋炮在自己的国土上祸害自己的同胞,你们才是真的妖。”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三个面具人被他的气势压得连退了好几步。
他们见过狠人,但真没见过这种狠人。
子弹打不穿,道术还这么强,这怎么打?
拿头打吗?
“撤!快撤!”红脸关公最先崩了,转身就往矿洞深处跑。
黑脸包公紧随其后,连折扇都扔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白脸曹操跑得最慢,因为他还在往弹夹里压子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王龙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想跑?”
他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一挥。
“贫道让你们跑了吗?”
三道黄色的符咒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三道金色的弧线。
那三道符像是装了GpS导航一样,分别追向了三个面具人。
不管他们怎么跑、怎么闪、怎么拐弯,符咒都像是黏上了他们一样,死死地跟在后面。
“啪!啪!啪!”
三声脆响,三道符咒精准无比地贴在了三个面具人的额头上。
定身符,道家基础符箓之一,专门用来定住妖邪和歹人。
效果立竿见影。
符咒贴上额头的瞬间,三个面具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不是那种普通的僵硬,而是从内到外、从骨头到肌肉的全面冻结。
他们保持着逃跑的姿势,一只脚悬在空中,身体前倾,像三尊滑稽的雕像。
只有眼珠还能转动,里面满是恐惧和不可思议。
“定身符,效果持续时间:两小时。”万界天书给出了数据。
“在这两小时内,目标无法进行任何自主运动,但保持清醒意识和感知能力。”
“简单说就是:身体动不了,但疼还是能感觉到的。”
王龙慢慢走了过去,先是一脚踢开了白脸曹操手里那把还在上膛的手枪。
手枪在地上滑了老远,撞在岩壁上发出”咣当”一声。
然后他又踢开了另外两把掉在地上的枪,三把格洛克全被踢到了角落里。
“跑什么跑?贫道还没跟你们好好聊聊呢。”
他走到白脸曹操面前,伸手揭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方脸大耳,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此刻他的表情扭曲得不像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
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王龙又揭开了另外两个人的面具。
黑脸包公是个瘦高个,尖嘴猴腮,看着就像个奸猾之辈。
红脸关公是个矮胖子,圆脸小眼,一脸凶相。
三个人,三张面具,三种人生。
但此刻他们的命运是一样的,都成了王龙手下的阶下囚。
“鬼谷子他老人家说得好:‘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
“但贫道觉得吧,先把你打服了再讲道理,效率比较高。”
“不服?没关系,贫道有的是办法让你服。”
他说完不再搭理这三块木头,转身走向了铁丝网后面的牢房。
桃木剑一挥,剑身上的纯阳真气像是切豆腐一样把铁丝网的锁劈开了。
王龙弯腰走了进去,蹲下身。
苏晚晴还蜷缩在床垫上,浑身发抖,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王龙。
从王龙挡住子弹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感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王龙轻轻拔掉了她嘴里的布条。
布条已经被口水和血迹浸透了,取出来的时候苏晚晴干呕了两声。
然后他又用剑割断了手脚上的绳索。
绳索勒得太紧了,割断的时候苏晚晴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腕和脚踝上都是深深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出血了。
“忍着点,贫道先给你处理一下。”
王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生肌符”,撕碎后洒在她的伤口上。
金色的粉末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苏晚晴感觉到一阵清凉,灼烧般的疼痛迅速消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些破皮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小意思。”王龙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然后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她猛地扑进了王龙怀里,嚎啕大哭。
那种哭法不是矫情的抽泣,而是真正的、撕心裂肺的嚎哭。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自挣扎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明。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王龙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他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怎么跟女孩子亲密接触过,更别说是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抱在怀里哭了。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
“贫道在这里,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容易憋出病来。”
苏晚晴哭得更大声了,双手死死地攥着王龙的道袍,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她的眼泪浸湿了王龙胸前的衣襟,鼻涕也蹭了不少上去。
但王龙一点都不介意。
修道修道,修的不就是这份慈悲心吗?
孟子说得好:“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看到别人受苦而心生怜悯,这是人性的起点,也是修道的根基。
如果一个修道之人连这点恻隐之心都没有,那修个屁的道?
不如回家种红薯。
“你知道你被关了多久吗?”王龙轻声问道。
苏晚晴抽噎着说:“五……五天了……”
“他们……他们说要卖我到境外去……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然后……然后你来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龙微微一笑:“贫道掐指一算,就算到了。”
苏晚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满脸写着”你在逗我吗”。
但转念一想,这个男人刚才用手掌挡住了五十一发子弹,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