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苏晚晴,严格来说她不算将死之人,但捉奸事件间接改变了她的命运轨迹,万界天书也把她算进了进度里。
剩下的九十七个人,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全部找到并拯救。
但任务奖励”天眼通”这三个字让王龙心动不已。
天眼通是什么?那是道门五眼六通之一的至高神通,修炼到大成境界可以上观三十三天下察十八层地狱,世间万物在天眼面前无所遁形。
虽然万界天书解锁的天眼通可能只是初级版本,但即便是初级,也绝对比他现在的能力强上十倍不止。
到那时候,什么命理推演什么万物扫描,全都是小菜一碟。
“看来直播算命这条路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完成这个隐藏任务。”王龙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昆仑山的冬夜格外漫长,星星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只有远处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白光。
王龙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原,心里思绪万千。
他很清楚,随着名气越来越大,找上门来的人会越来越多,麻烦也会越来越多。
不是所有来找他算命的人都是善意的,总有些人会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他。
有人想利用他的能力谋私利,有人想试探他的底细,甚至有人会把他当成威胁想要除掉。
这就是人性,自古皆然。
鬼谷子他老人家两千多年前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写下了那句:“人心之理,变化之朕,皆出于此。”
但王龙不怕。
他有万界天书在手,有鬼谷子传承傍身,有前世互联网思维加持,三重buff叠满,他还真不信有人能在他面前翻出什么浪花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会来。”
他关上窗户,盘腿坐回竹床上,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今天的修炼。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比三天前充沛了不止两倍,他能明显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气流正在一点点壮大。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突破入门级别,进入《鬼谷子天衍术》的第二层境界”通灵”。
到那时候万界天书会解锁更多功能,他的实力也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修炼了两个小时之后,王龙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距离明天开播还有十九个小时。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有缘人来到我的直播间。”
他裹紧棉被躺了下去,很快就沉沉睡去。
窗外,昆仑山的风雪依旧,但在道观的地基深处,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正在缓缓汇聚,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朝着这座破败了两千多年的道观涌来。
万界天书在王龙的意识深处微微发光,镜面上一行古朴的文字若隐若现。
“气运所钟,天地感应。宿主功德日增,昆仑灵脉已有复苏之兆。”
这行文字闪了闪就消失了,王龙在睡梦中一无所知。
但如果老道士此刻站在这里,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激动得老泪纵横。
因为他等了一辈子的东西,正在他的徒弟身上慢慢实现。
昆仑灵脉复苏,天地大变的前兆。
而王龙,就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人。
第四天的直播还没开始,王龙的直播间里就已经挤满了人。
在线人数显示三万八,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攀升,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过来。
这些都是被苏晚晴捉奸事件吸引来的吃瓜群众,有真心想求卦的,有纯粹来看热闹的,还有专门来挑刺找茬的。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跟个线上庙会似的。
王龙准时上线,摄像头一打开,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道长终于来了!”
“等了一天了道长,你可算开播了,我瓜子都嗑完三包了。”
“道长今天还算卦吗?我排第一个行不行?”
“前排占座,今天有大瓜吃的预感。”
王龙看着满屏的弹幕,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淡定得像是在自家后院喝茶,完全没有被三万多人围观的紧张感。
他前世在互联网大厂做了好几年产品运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公司年会上面对几千人做述职都没怂过,区区三万网友算个啥。
“各位施主,贫道有礼了。”
他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但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
“还是老规矩,每日三卦,先到先得。第一个在弹幕里打出’求卦’二字的人,便是今日第一卦的有缘人。”
话音刚落,弹幕区就被”求卦”两个字刷屏了,速度快得像双十一零点抢茅台,手慢的直接被淹没在人海里。
王龙眼疾手快地截了个图,第一个发出”求卦”的Id叫”绝望的母亲”。
这个Id让王龙心里微微一沉,他隐约感觉到这一卦不会轻松。
“恭喜’绝望的母亲’施主,你抢到了今日第一卦。请说你想问什么,贫道尽力而为。”
弹幕里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一条消息缓缓飘了出来,不是文字而是语音。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嘶哑、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那种绝望的感觉透过屏幕都能让人心里发酸。
“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三天前放学后就再也没回家了,警察找了几天都没有线索,我快疯了,我真的快疯了。”
女人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呜咽,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都会崩溃。
直播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那些嬉皮笑脸的弹幕一下子少了很多。
“天哪,孩子丢了?这也太可怜了。”
“三天的话已经很危险了,黄金救援时间是七十二小时啊。”
“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这位妈妈别哭,道长一定有办法的。”
王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问道:“施主,请把你儿子的生辰八字和一张近照发给贫道。”
“绝望的母亲”很快把信息发了过来,一张照片和一行生辰八字。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看着就让人心疼。
照片下面写着孩子的名字:张浩然,今年八岁,上小学二年级。
王龙看着这张照片,脑海中万界天书瞬间启动。
这次的推演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几次推演都是看命理轨迹,给出文字信息,但这次万界天书直接给了一幅画面。
而且是非常清晰非常具体的画面,像是卫星定位一样精准。
他看到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面积大概二十平米,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摇晃晃地晃着。
地下室的墙壁是红砖砌的,有些地方的水泥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
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和方便面,还有几个脏兮兮的塑料桶,应该是用来解决生理问题的。
地上铺着一层破旧的毯子,上面坐着好几个孩子,最小的看着只有四五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出头。
孩子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恐,有的蜷缩在角落里发抖,有的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
而在这些孩子中间,王龙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那个小男孩,张浩然。
他的嘴唇干裂,脸上有泪痕,双手被一根尼龙绳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条脏兮兮的布条,但眼神里还有一丝倔强。
那是属于一个八岁孩子的倔强,害怕但没有放弃希望。
王龙看到这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前世虽然是个程序员,但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欺负孩子的畜生。
人贩子,那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万界天书继续推送信息,画面中地下室的上方是一间废弃的仓库,仓库外面是一片荒芜的空地,远处能看到几根巨大的烟囱和一些生锈的管道。
万界天书给出了一个精确的地理坐标和地名:东郊废弃化肥厂,三号仓库地下。
同时还有一条附加信息:地窖入口被一堆破木板和旧麻袋覆盖着,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普通人就算走进仓库也不会发现脚下的秘密。
王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对着镜头沉声开口。
“施主,你儿子还活着。”
第一句话就让”绝望的母亲”激动得不行,语音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他现在在东郊废弃化肥厂的三号仓库下面,那里有一个地窖,被杂物掩盖着。快去,晚了可能就被转移了。”
“绝望的母亲”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搞懵了,声音里带着惊疑不定:“道长,你说的真的假的?那个化肥厂警察带着我们去找过了,什么都没有啊,仓库里空荡荡的。”
王龙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地窖入口在仓库西北角,被一堆破木板和旧麻袋盖着,地板上有一块可以活动的铁板,你们肯定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