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馒头是三天前蒸的，硬得跟砖头似的，咬一口下去牙都快崩了，得就着凉水才能勉强咽下去。
他一边啃馒头一边在心里骂娘，穿越过来两天了，他一共就吃了四个馒头加半碗白粥，饿得前胸贴后背，真气运转都带着一股子虚弱感。
“再这么下去，没等降妖除魔呢，先饿死在道观里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一条转账提醒弹了出来。
王龙愣了一秒，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
他放下馒头，拿起手机仔细一看，确认没看错之后，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五千块。
整整五千块。
他穿越过来到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才三十二块五毛钱，现在一下子多了五千块。
对于前世的他来说，五千块也就是一顿像样的饭局钱，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笔钱意味着他终于不用啃硬馒头了。
“这特么才叫知识改变命运啊！”王龙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打开了赵明的私信，一条一条地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万界天书的命理推演，果然没有出错。
如果他昨天没有选择说出来，如果他犹豫了沉默了，那今天躺在太平间里的人，可能就是那个叫赵明的年轻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话虽然老套，但道理是真的。
王龙给赵明回了一条消息：“施主福缘深厚，命中自有贵人相助，贫道不过是替天道传话而已。日后多行善事，自有福报。”
回完消息，他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想了想又关掉了。
昆仑山上外卖送不到，得自己去县城买。
他当即决定下山一趟，用御风术赶到最近的县城，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说。
御风术虽然慢，但好歹比走路快多了，真气灌注双腿之后，他的速度大概跟骑自行车差不多，两个小时就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王龙直奔超市，买了一大袋米面油盐酱醋，又买了两斤猪肉和一箱子方便面。
结账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数码店门口挂着个牌子：二手摄像头，清仓大甩卖，三十块一个。
王龙眼睛一亮，走过去看了看，虽然是二手的但好歹是高清的，比他那台十八手手机自带的摄像头强一百倍。
“老板，这摄像头能接手机用吗？”
老板是个秃顶大叔，看了他一眼：“能，带转接头的，三十块不讲价。”
“成交。”
王龙痛快地付了钱，抱着东西心满意足地往回赶。
回到道观已经是下午了，他把新买的摄像头换上，调试了半天，画质终于从马赛克升级到了标清。
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主播的四K高清设备，但至少能看清人脸了，不用再把观众的眼睛当显微镜用。
“行了，这画质够用了，又不是选美比赛要那么清楚干嘛。”
王龙满意地拍了拍手，煮了一锅热腾腾的面条，卧了两个鸡蛋，吃得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
穿越以来，他终于吃了一顿像样的饱饭。
吃完面他洗了把脸，盘腿坐在竹床上运转了一遍《鬼谷子天衍术》，感觉真气比之前充沛了不少。
看来救人所获得的功德确实对修炼有帮助，万界天书提示的”功德加一”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琢磨着这个功德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救的人越多功德越多，功德越多修炼越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直播算命这条路就走对了，既能赚钱又能积攒功德，一举两得。
第二天同一时间，王龙准时开播。
他本来以为今天也就三五个观众，毕竟昨天首播才三个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结果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直接跳到了一百多。
王龙差点没从竹床上摔下来。
什么情况？一天不见涨了一百多？
弹幕刷得飞快，他仔细一看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赵明在各大论坛和微信群里疯狂宣传”昆仑小道童算卦如神”。
赵明把三亚海滩溺水事故的新闻截图发到了至少二十个群里，配文就是：“兄弟们，就是这个道长救了我一命，他算卦准得离谱，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底下跟着一堆人回复：“卧槽真的假的？”“这也太玄乎了吧？”“不会是托儿吧？”“走走走去看看。”
于是一帮吃瓜群众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涌进了王龙的直播间，有好奇的有质疑的有纯来看乐子的，乌泱泱一片。
王龙看着满屏的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做产品运营的经验告诉他，这波流量必须接住，接住了就是起飞，接不住就白瞎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有缘人，欢迎来到贫道的直播间。贫道乃昆仑山青云观道士，师承鬼谷子一脉，每日只算三卦，先到先得。”
弹幕瞬间炸了锅。
“这就是那个算卦特别准的道长？看着挺年轻的啊。”
“画质比昨天好多了，看来是赚到钱了哈哈哈。”
“三卦？这么少？我还想让他给我算算呢。”
“别急别急，先看看是不是真有本事，别又是营销号割韭菜。”
王龙看着这些弹幕，笑而不语。
质疑？好啊，质疑的人越多，打脸的时候就越爽。
他从来不怕别人质疑，因为他有万界天书在手，这玩意儿推演出来的东西，比算命先生靠谱一万倍。
你质疑你的，我算我的，等你亲眼看到结果的时候，自然会把质疑吞回肚子里。
这就叫用实力说话，用事实打脸。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摄像头看向屏幕，淡淡地说了一句：“第一卦，谁来？”
弹幕瞬间被”我我我”刷了屏。
王龙的直播之路，在这一刻真正踏上了正轨。
窗外，昆仑山的风雪小了一些，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照在那块褪色的”青云观”匾额上。
仿佛连老天爷都在暗示，这座沉寂了两千多年的道观，要重新活过来了。
一百多号人在线的直播间，弹幕刷得那叫一个热闹。
王龙看着满屏的”我我我”，嘴角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那表情像极了在菜市场挑白菜的大爷，从容不迫，胸有成竹。
“各位施主莫急，贫道的规矩是先到先得，第一个在弹幕里打出’求卦’二字的人，便是今日第一卦的有缘人。”
话音刚落，弹幕区瞬间被”求卦”两个字刷屏了，速度快得像双十一零点抢购，手慢的直接被淹没在人海里。
王龙眼疾手快地截了个图，第一个发出”求卦”的Id叫”京城名媛”。
“恭喜’京城名媛’施主，你抢到了今日第一卦，请说你想问什么。”
弹幕里立刻飘出一条消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纠结劲儿：“道长，我想看看我男朋友是不是真心爱我。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对我特别好，但我总觉得他心里有事瞒着我。”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来了来了，感情卦最刺激了！”
“小姐姐别问了，男人在外面哪有老实的，不问就没事儿，一问全是事儿。”
“对啊，何必呢，难得糊涂不好吗？”
“闭嘴吧你们，人家问个卦你们搁这儿阴阳怪气什么？”
王龙看着这些弹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世人皆知难得糊涂，可真到了糊涂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真的装下去？
与其活在虚假的甜蜜里，不如直面真相来得痛快。
长痛不如短痛，这话虽然老套，但道理是硬的。
“施主，请把你们的生辰八字告诉贫道。”王龙不紧不慢地说。
“京城名媛”很快把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发了过来，格式还挺规范，看来是提前准备好的。
王龙看了一眼，脑海中万界天书自动运转起来，一行行金色文字飞速闪过。
这次的推演比昨天给赵明算命的时候顺畅了不少，一方面是功德增长带来的能力提升，另一方面是他对万界天书的使用越来越熟练了。
就好比一个新软件，第一天用的时候到处找按钮，用了两天就知道快捷键了。
万界天书给出的信息非常丰富，不仅有命理分析，还附带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间装修精致的公寓，北欧风格的家具，墙上挂着抽象画，角落里放着一盆龟背竹，看着就是那种月租金一万五以上的高端公寓。
画面中央的大床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纠缠在一起，场面不可描述。
那个男人三十出头，长得人模狗样的，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贵的睡衣。
而那个女人，长发披肩，身材火辣，但很明显不是”京城名媛”本人。
王龙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几秒钟。
他在斟酌措辞，这种事说得太直白容易刺激到当事人，说得太含蓄又怕对方听不懂。
“施主，你男朋友现在应该不在公司。”他缓缓开口。
“京城名媛”秒回：“他跟我说今晚加班啊，怎么不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