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谢谢你……为我们老何家……做的这些……这些事。”
她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喉头微微滚动，
似乎在积攒着说出后面那句最关键、最石破天惊话语所需的、
最后的、也是全部的勇气。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游移，像两枚钉子，
死死地钉在王龙的脸上，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最细微的反应。
然后，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中，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让一向冷静自持、
甚至有些冷漠寡情的王龙，都控制不住地瞳孔微微一缩、
冷硬的面部线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脸上罕见地闪过一瞬即逝的愕然与讶异的话：
“我知道，” 她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泄露了她内心此刻正掀起的惊涛骇浪和巨大的心理压力，
但她的语速和咬字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丝，
“我……我何雨水，现在……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我身无长物，一无所有。
我哥……傻柱他，你也看到了，根本靠不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人、莽夫，
除了惹是生非、拖累家人，什么也做不了。而易中海他们……
那些道貌岸然的禽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趴在我们何家身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拔高了一些，带着刻骨的恨意，
但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回归到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继续陈述着冰冷残酷的现实：“我一个人，一个没爹没娘真正依靠、
哥哥又是个累赘的孤女，在这个人吃人的大院里，活不下去……真的活不下去。
我也……护不住我爹用命换来的这个秘密，护不住我们何家最后一点希望。”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吸得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氧气都吸干，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然后用尽了全身残存的、甚至是透支了未来所有勇气的力量，
说出了那个最终的目的，直白、赤裸得令人心惊肉跳，
完全撕碎了所有世俗的遮羞布：“王龙哥哥，你……你有本事，有担当，是条真汉子。
我……我看得出来，你跟院里那些虚伪的人都不一样。”
她的目光灼灼，像是燃烧着最后的生命之火，
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决绝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我……我跟你！不是做妹妹的那种……普通的认亲或者依靠……”
她停顿了半秒，仿佛连这半秒的间隙都充满了煎熬，
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几个石破天惊的字眼：
“是……是做你的相好！做你的情人！行不行？”
这番话，从一个刚满十八岁、本该对男女情爱懵懂羞涩、
怀揣着纯洁幻想的少女口中，如此直白、如此赤裸、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交易性质的冷静和绝望说出来，充满了强烈的、
不合时宜的惊悚感和一种被残酷现实逼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后爆发出的、
孤注一掷的、令人心碎的疯狂！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的报恩或求助范畴，
是一种将自己作为筹码，押上全部身家性命的豪赌！
何雨水这番如同晴天霹雳般、完全颠覆常理认知的惊人之语，
如同在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潭里，猛地投下了一块千斤巨石！
瞬间在小院这方寸之地的空气中，激起了无声却剧烈无比、足以颠覆一切的震荡波！
连天边最后那抹苟延残喘的夕阳余晖，仿佛都为之骤然凝固，
失去了最后的光彩和温度！说完这番话，何雨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
支撑她说完这一切的所有力气、勇气和那点可怜的自尊，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
微微晃了一下。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烧着，
一直烧到了耳根和脖颈，巨大的羞耻感像潮水般淹没着她。
但她依然倔强地、甚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执拗，死死地抬着头，
眼神直勾勾地、毫不退缩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紧紧盯着王龙脸上每一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等待着他的宣判。
那眼神里，交织着巨大的恐惧、难以言喻的羞耻、一丝精明的算计，
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后、听天由命的、近乎虚无的决绝。
她已经押上了自己的一切，再无退路。王龙，这一次，是彻底地愣住了。
饶是他心智坚韧如铁，见惯了风浪，甚至自诩能揣度人心，
也万万没有料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何雨水会提出这样的……“报恩”方式？
或者说，寻求绝对庇护的方式？这完全颠覆了他最初的预料，
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节奏。他预想了她的愤怒爆发、她的悲伤欲绝、
她的隐忍蛰伏，甚至她可能会跪下来苦苦哀求他帮忙，但独独没有料到，
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孩，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本能和决断力，会如此极端，
如此……直接，直接到击穿所有世俗的伪装，直指最核心的利益交换——
用她自己，来换取他的庇护和帮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
带着一种全新的、审视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更加仔细地、
近乎苛刻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瘦，太瘦了。宽大的、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短小的旧衣服
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肩膀单薄，锁骨清晰可见，腰肢纤细得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掉。
与秦淮茹那种符合这个年代普遍审美标准的、丰腴饱满、胸前鼓胀、臀部浑圆、
充满生育暗示和母性气息的身材截然不同。何雨水是另一种……
带着点未完全长开的青涩，像一枚微微泛青的果子，却又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压抑，
有种独特的、脆弱的、像风雨中易折的青竹般的纤细美感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尤其是那双从过于宽松的旧裤管里露出的脚踝，细得惊人，线条优美，
还有那因为瘦而显得格外修长笔直的腿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