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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秦淮茹的算计与受挫

她轻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贝齿用力不轻不重,恰好让那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显出一道惹人遐想的、受委屈似的浅浅齿痕。

她整张脸的表情,每一寸肌肉都调动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做作,少一分则不足——三分惊惧未定,三分无奈彷徨,

还巧妙地混杂了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独属于她这种年轻小媳妇的柔弱无助,那股子依赖感,拿捏得堪称绝妙。

她没有学她那泼妇婆婆贾张氏那样不管不顾地扑过去,也没像她那废物丈夫一样彻底瘫软在地。

她是秦淮茹,她有自己的方式。

只见她迈开了细碎的步子,那腰肢微不可查地、极其自然地轻轻摆动,带着点弱柳扶风、风拂柳絮般的柔弱感,身形袅袅娜娜,

如同水上飘萍,但速度却丝毫不慢,快步就走到了王龙面前,约莫一步远的地方,稳稳站定。

这个距离,她揣摩过无数次,既显得亲近,带着点女人家不自觉的依赖和靠近,又不至于太过冒失,惹人反感,分寸感极强。

“王龙兄弟……” 她开口了,声音未出,戏先做足。

那眼眶里蓄了半天的、饱满的眼泪,恰好在此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两颗,精准地滚落下来,沿着她光滑却略显苍白的脸颊滑下,留下两道湿痕。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压抑过的哭腔,但那哭腔又不是泼妇般的嚎啕,而是那种软糯的、带着点鼻腔共鸣的、黏糊糊的调子,

像小猫爪子似的,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涟漪,有点发痒,又有点发软,“这事儿……这事儿闹的……你看这……这真是……唉!”

她的话说得含糊其辞,未尽之意比说出来的更多,留给男人无限的想象和“怜惜”的空间。

话音未落,她那只平日里没干过什么重活、保养得还算白皙纤细的手,就非常“自然”地、仿佛完全是下意识地、

出于女性在无助时本能地寻求依靠和慰藉般,朝着王龙的胳膊肘方向伸了过去。

动作舒缓,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犹豫和试探,目标明确地指向王龙的小臂,想要轻轻地、带着颤抖地抓住,然后或许可以再配合着话语,微微摇晃那么两下。

这一整套动作,从表情到语调,再到这肢体接触,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是她私下里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次、

对付院里不少男人(从易中海的故作严肃到许大茂的色厉内荏)都颇有效果的“组合技”,堪称她的杀手锏。

然而,这一次,她的指尖距离王龙的衣袖还有至少三寸远!

一直静立如松的王龙,动了!

不是简单的后退一步,而是极其明显、甚至带着点毫不掩饰嫌弃意味的、迅捷如电的一个侧身!幅度不大,却精准无比、

妙到毫巅地,让秦淮茹那只算计好了角度和时机伸过来的手,完全扑了个空,就那么孤零零地、尴尬地僵在了两人之间冰冷的空气里!抓了个寂寞!

同时,王龙那张从刚才起就没太多表情,仿佛罩着一层寒霜的脸上,嘴角倏地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又极具穿透力的讥讽弧度。

他甚至没给秦淮茹一秒钟的时间,去从这突如其来的落空和弥漫开来的尴尬中反应过来,那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话语,

就已经如同淬了冰渣子的细针,精准无比地朝着秦淮茹最脆弱的自尊心扎了过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硬,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足以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听个真切:

“秦淮茹。”

他直呼其名,连名带姓,没有任何“秦姐”或者“贾家嫂子”之类的客套称呼,疏离而冷漠。

“收起你这套。”

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彻底的否定,仿佛在呵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 他说话间,冰冷的目光还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瘫着的贾东旭和瞪着眼像只鼓气蛤蟆的贾张氏,

加重了场景的讽刺意味,“当着您这位还晕着没缓过劲来的丈夫的面儿,还有您这位急赤白脸、快要上吊的婆婆的面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往别的男人身上靠,想着拉拉扯扯?”

他微微顿了顿,让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重重砸在秦淮茹的心上,也砸在周围每个人的耳膜上,然后才继续用那种平淡却堪比刮骨钢刀的语调说道:

“您自个儿说说,这像话吗?”

“要点脸面吗?”

“贾家的脸,就是让你这么丢的?”

“您这丈夫还喘着气儿呢,就这么急着找下家了?”

这话,太毒了!太狠了!太刻薄了!

就像一个无形却异常坚硬沉重的铁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啪”地一下,结结实实、

毫不留情地扇在了秦淮茹那张刚刚还努力维持着精致柔弱、我见犹怜表情的脸上!声音清脆,回荡在寂静的院里。

唰——!

秦淮茹脸上那副精心营造了半天的、足以让不少男人心软妥协的“白莲花”表情,瞬间彻底凝固了!像是被瞬间扔进了速冻冰箱,冻得僵硬!

所有的血色,“呼”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连刚才那点故意咬出来的微弱唇色也消失无踪,真成了了一张白惨惨的脸。

那只伸出去却扑空、僵在半空的手,收回来不是(等于承认心虚),继续那么伸着更不是(像个傻子),每一根手指头都尴尬得发麻

发烫,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她好立马钻进去,永远不要再出来!

巨大的羞愤、难堪和一种被当众扒光了衣服般的屈辱感,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脸上、身上,烫得她头皮阵阵发麻,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邻居们投射过来的、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有惊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极少),

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探究——这些目光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刺得她体无完肤!